不记得自己顺着水流游了多久,只是机械的划水,换气。
等到再一次将头探出水面,路边已经没了栏杆和城市的轮廓,属于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近处只余黑暗。
今晚月色不错,洒落的月辉勉强能够充当光源。
他爬上岸,仰躺着大口喘气。
冷气刮着嗓子进入肺腑,西塞尔一个激灵,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撑着岸边的树站了起来。
伤口已经麻木,碰到衣服上开始出现的冰碴也没了反应。
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
得找个地方休息,最好能生个火。
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到一个硬物,希望这打火机还可以用。
大概是上帝不忍心看到他就这么冻死。
没走出几步他就在土坡上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西撞击造成的焦黑大洞。目测宽有两米,不算太深。
脚边的石子被他踢进去,没有动物,西塞尔神色一松。身形摇晃了几下,他强撑着在洞边捡了几捧枯枝。
靠坐在最里面的焦土上,他哆哆嗦嗦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蓝色的火焰迸发,给他僵硬的手指带来了一丝温度。
枯枝被点燃,灰黑的烟气盘旋着升空。他脱下身上的衣物,放在能被火烘烤,又不至于被烧到的地方烘干。
体温渐渐回暖,西塞尔眼皮一直在打架,苍蓝色的眼睛映射出火星的跳动,双颊病态的酡红。
他控制不住喉咙里的痒意咳了几下,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再次崩裂。这一刀划的挺深,又在水里泡了太久,外卷的皮肉有些发白。
‘如果现在有颗火星跳到我嘴巴里,一定能点燃我,毕竟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他迷迷糊糊的这样想。
手边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西塞尔摸索了两下,把东西拿了起来,有点重。
这是一个黑色不知名材质的方形盒子。
盒子正上方刻了一只奇丑的动物,鱼尾,人首,豹脸,蛇眼,鹿角,和披满鳞片的壮硕身体。眼睛的瞳孔用了绿宝石,在火光映射下仿佛有魔力,吸引着西塞尔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