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御雷神、毘沙门天、建御名方、迦具土命、大国主、志那都比古、八咫乌这几位还算活跃。我能劝说建御雷神、毘沙门天、建御名方、大国主,在我们与天照起冲突时只做旁观。”
荒吐神听他报出来的名字有些意外:“这么多?那我们只需要警惕火神迦具土、风神志那都比古和冲锋神八咫乌了?”
“对,还有其他神虽然也有一定战力,但是比真正的武神还是略低一些,你的椎军应该就能牵制住他们了。”
“哈哈,那群家伙,看到椎军就会四散而逃了吧。天天说我家小子是蝗祸,那就让他们尝尝被蝗虫啃咬的滋味。”
宇迦笑着摇头:“你笑得很像反派哦。高天原上不适合战斗,而且还是天照的领地,我们要将她骗到下界来。”
“你打算怎么骗?”
“你觉得在富士山顶开个风穴怎样?”
荒吐神沉默了半晌,发现宇迦好像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不禁为富士山的山灵捏了把汗:“……真的不会引起富士山爆发吗?”
“不好说哦,人类不是近几年都在讨论作为活火山的富士山是否会喷发吗?即使出现了这种情况也算情理之中?”
“那样风险也太大了,富士山附近的居民怎么办,这座火山如果喷发,就在她脚下的静冈县和山梨县都会受到伤害,到时又该如何保证这些无辜人的安全?”
宇迦故意将他的计划往会引起动乱的方向说,为的就是想看看荒吐神对这样危险的计划会有什么反应。
富士山有“圣岳”与“不二山”的美名,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们敬重富士山,也害怕富士山。这种复杂的敬畏心理让富士山变得颇为重要,它除了是座活火山外同时是日本最高峰,也就是最接近高天原所在的山峰,且又是三大灵山之一,如果这里出事,天照是必定会下来查看的。
“你想怎么开风穴?让贫乏神来吗?她会同意?虽然贫乏神是因为天神们的命令不得居住在高天原,也是因为天照才不能拥有道司,但是她真的会这么名目张胆和天照作对吗?”
“荒吐神,你看这个。”宇迦将手伸到他与荒吐神之间,一团无固定形态黑雾出现在他的手中,在这团雾气虽无定型却也并不散乱,在它出现后房间里的气息陡然降低到深秋的阴冷,这还是宇迦有意控制后的情况。
“这是……?”
“天照作为天之女王,掌控着‘天之理’,这是天道赋予她的权利,我们给神器赐名也因为遵循了天道法则的原因,在取名的那一刻起,神器们就顺理成章地在‘天之理’的管辖下,甚至比神主还要更有权利控制他们。所以天照只要想就能随心所欲地夺走神器们的名字,让早已习惯使用神器的诸神顷刻间就变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世界上不止有‘天之理’的生,还有‘死之理’也就是‘黄泉之理’。”
荒吐神沉默了一下,他摘下那没度数,只是用来掩饰锋芒的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团雾气。
“据我所知,‘黄泉之理’是众神之母伊邪那美命掌控的,即使黄泉的管理移交到了阎魔大王那里也没有将‘黄泉之理’分出。黄泉真正的主宰还是伊邪那美,你这份‘黄泉之理’又是……”
这条信息实在有点太超过了,荒吐神已经费解到有些头疼了,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头疼,同一目的的盟友,越强不是越好吗?
这便要同荒吐神聊聊神话时期的事了。
*
当年伊邪那美命生下迦具土命后便重病而亡,伊邪那岐命追至黄泉国却被亡妻的样貌吓逃而违背誓言,甚至为了阻止妻子跑出黄泉而用千引石将黄泉的门扉堵住。从此两者不再往来,天神也因此事无人敢来探望母亲。唯有三贵子中的素戋呜尊不顾父亲的冷脸,每日思母而泣,直到伊邪那岐命无法忍受赶走他。
兄长和姐姐们皆笑他非要每日在父亲面前倾诉对母亲的思念,惹了父亲心烦。他没有因此伤心,他很明白思念母亲并不是过错,会嘲笑他的人才是错误的,他们忘记了母亲的伟大,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他独自前往了黄泉的门扉前,呼唤着母亲的名字。他的孺慕之情太过感人,本因丈夫的背叛已经心灰意冷的伊邪那美命感念他的孝义,来到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开的千引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