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和女孩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告诉他,他异于常人之处,告诉他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优异,教会了他如常人一般生活。
【宇多是将我与与世界重新连接起来的人。】
可是他到底还是失去了她。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在寻找产婆的路上帮助那位想在濒死的孩子离世前见他一面的老人,是不是就能赶在鬼袭来的时候保护住家人?
如果他没有和宇多成为家人,是不是她就不会受到袭击?
时间不会倒退,不会因为哪一个人的后悔而逆流。
他加入了鬼杀队,将自己的技巧传授出去,甚至因此重新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哥哥。他还活着,很好,他很庆幸自己接到了这份情报,并在鬼杀死他最后的亲人前赶到了现场。
哥哥的资质很优秀,很快就成为队内的强者之一,也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月之呼吸,而就在这不久后,他遇到了鬼王。
这是第一次相遇,他却有了一种冥冥中注定的感觉。
他,是为了打倒鬼之王而出生于世的。
但是他却失败了。
鬼王非常狡猾,即使是狼狈地变成肉块也有能力逃离。没能消灭鬼王的失败,他加上放走鬼王从属的罪,以及哥哥变成了鬼的责任。
为了不给刚失去了父亲的年幼主公添麻烦,他退出了鬼杀队。
歉意,愧疚,这份与生俱来的强大不正是为了消灭鬼王才特地制造出来的吗?可是他却失败了,只要一想到因为他的失败,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失去性命;一想到因为他的失败今后会有更多家庭破碎,他便寝食难安。
这份责任不是他人给予的,而是他自身难以放下的。他开始流浪,开始追寻鬼王的踪迹,直到迟暮。
在红月的夜晚,他遇见了拥有着六只眼的已然非人的哥哥,那副令人悲伤的样子,是不该存活于世的事物。
他挥动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刀,但是最后依然是失败。
是身体的限制吗?还是心的限制?现在的他已经想不起当时的感觉,唯有愤怒留存于灵魂之中。
对那副可悲模样的愤怒,对未能杀死鬼王的愤怒……对自己无力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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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本没有给他回应,却也没有出现任何要妖化的迹象。只有那股他回想起来的愤怒传递给了宇迦,像燎原的火焰一般,在胸腔中越燃越烈。
成功对缘本施下了“毒”,藤崎浩人终于得了空去摸自己后颈被划破的伤口,“劝你离他远点,如果不收回他的名字,发疯的狗可是会反咬主人一口哦。”
宇迦没有回应他,即使面临缘本可能爆发的威胁、受到他愤怒情绪的影响,宇迦也没放下理性的判断,他从袖中取出手帕,擦去缘本额角流下的汗水,冷静道:“松器,允许你行动。”
松本扬起嘴角,十指顶端打开,内部弹道预热,目标瞄准,[不要只用冷兵器,时代已经变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神力填充的子弹飞射而出,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般袭向错愕的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