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为债务奔波,到不用努力,藤井美佳就是这样一步步落入这个披着正规医疗机构皮的致命陷阱吧。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他发现的时间其实已经算很晚了,但是没关系,还有机会。
降谷零伸手移动鼠标,关闭了文件,屏幕回到桌面的那一刻,他有了一种微妙的劫后余生感,他起身前往浴室冲洗了一番,在温水的抚慰下才渐渐恢复。
刚才的冰水已经不需要了,他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又取出昨晚备好的食材,搅好蛋液后,打开燃气灶放上平底锅,将厚切的培根铺在锅中煎出香味后取出待用。
转成小火,化开小块黄油后往锅中打入鸡蛋液,稍微调整锅身倾斜度让蛋液铺满锅底,然后将切好的吐司放入锅中,两面都沾上鸡蛋液的同时让底部的蛋液维持均匀,此时铲动较窄两侧的边缘,让还未凝固的鸡蛋与吐司侧边贴合维持较为方正的形状。
稍待片刻,锅中的温度上升,鸡蛋液凝固后和吐司合为一体时翻转它们,把超出吐司范围的鸡蛋掀起叠放在它上面,接着在一侧铺上少量蔬菜,放上一片芝士和培根,
根据自己此时的心情状况,降谷零又撒了一点黑胡椒和欧芹碎,最后将没有铺其他食材的吐司叠上去,翻面几次给中间的芝士融化的机会,待吐司的表面稍微煎出一层焦黄酥脆的外壳后取出装盘。
花些时间做一份早餐是值得的,在料理的过程中降谷零心口的那点被文件郁结随着食物散发出的香气渐渐散开。
他从餐具架上取下刀叉,在看到叉子的末端刻着狐狸纹样的时有点恍惚。
如果组织实验室里研究的真的是咒胎,他是否该向宇迦求援?还是说应该通过上级让咒术协会来直接干预?
因为涉及组织,他只能规划而不能直接参与行动,且对实验的具体情况了解还太少。
组织为什么收到文件后这么久才开始实施?即使有图文指导,这对于普通研究人员来说已经和跨行业没有区别了,那么应该有至少对咒术熟知的指导者才对,是因为和指导者商定报酬才拖延了三个多月吗?为什么不找当初交易给他们U盘和咒物的人?
最初对待这次实验他们应该没有太过用心,或者说是没想过能马上进入正轨,否则也不会使用暴露实验对象个人信息的手写标签。
20-26的数字又是什么?
某种频率?异常反应的数值?还是说……实验次数?
最后的猜测是从脑内蹦出来的最糟糕的猜测,想到这里,降谷零咀嚼食物的力度都忍不住加大了。
咒术协会这条路不能走,将文件和咒物交给黑衣组织的应该就是咒术师才敢操作。找咒术协会说不定在转交案件处理权限时,就是在将那些女性送给黑暗。
降谷零看了一眼叉子上的狐狸纹样。
那么只有这样了。
待到人事已尽后,就该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