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阐述的话,却让安昕更加难受。
她自动把谭沉的话理解为:富贵也有能够变成人的同类,它需要跟它们一起生活,而不是在人类社会里伪装、活得心惊胆战。
是啊,瞧瞧她养着它的这段时间,自以为能够将它照顾好。结果却是,让它被恶毒保姆欺负、被前男友欺负、被她送进警察局、被她躲避,一桩一件,还不如放它自由、和同类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那,它为什么不回来跟我告个别?”
谭沉摸了摸怀里的猫,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温度,才能将话继续说下去:“那天嘟嘟去送它了。它也没有不告而别,它给你留下一张卡和一封信。”
安昕一愣,下意识想起自己发觉富贵不见的那一天,茶几上放着她为它存钱的卡,还有一张轻飘飘的、印着一只狗爪印的信纸。
她没意识到这是富贵留给她的告别,毕竟那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爪印。
想一想,富贵只是一条大金毛,确实不会写字,或者这就是它告别的方式。
安昕盯着窗外的蓝天,眼里充满了迷茫。
她应该为富贵高兴的,毕竟它回到自己的家、找到朋友和家人,它肯定会比在她这活得更好更自由。
可是她真的真的很难过。
它陪了她这么多年,与其说是宠物、不如说是家人。
家人分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缓过来。
安昕在会议室待了许久,最终才肿着一双眼睛,强迫自己扯了扯嘴角,跟谭沉道别。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伸出手握了握嘟嘟的猫爪。
“我知道你们动物间能够听懂对方的话。”
她没有拆穿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下次再见到它,可以帮我带句话吗?”
“就说,我很想它。”
“什么时候有机会回来,为我翻译一下那张告别信上的爪印,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酒酒仰着头看她,抬起另一只猫爪,在她的手背上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