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直面修士渡劫的场面,哪怕相隔极远,不过能体验到一点劫雷的余威,也足以胆战心惊。
那岁闻长老呢?
他真的能挺过来吗?
柔软的触感搭在她的手腕上,江鱼回过神。
白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一枝花下来,叼在嘴里。
见江鱼看向自己,她轻轻低头,将那枝花放在江鱼手心。
“你在害怕吗?”她歪着头看江鱼,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并安慰她,“送你花,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江鱼顿时觉得自己没出息。
胆子竟然还没一只鹤大。
她将那朵娇嫩的花握在手里,觉得有点没面子:“我只是在担心岁闻长老。”
“没什么好担心的。”白鹤语气自然,“岁闻长老寿数将近,若是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这次渡劫,是他的机遇。”
“若是失败,是他命该如此。若是成功,则一步登天。”
这番话冷静残酷,和她清脆悦耳的童声一对比,便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违和感。
白鹤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有点紧张地看着江鱼。
但是她不知道,在江鱼眼里,她只是一只优雅,漂亮,傲娇,看起来脾气不好,但是会在她紧张的时候,叼一枝花送给她的可爱鹤鹤罢了。
江鱼搂着她的脖子,用力将白鹤丝滑的羽毛蹭得乱糟糟:“哎,丹麟你突然说出这么成熟的话,会显得我这个一百岁的人很幼稚啊。”
丹麟在心里偷偷地说:你本来就很幼稚。
*
可怕的雷霆持续了三天三夜。
雷霆来时突然,离去也同样突兀。
天一眨眼亮起来。
风止,云散,憋了三日的金乌痛痛快快地将它的光辉洒落人间。
天地之间寂静得叫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