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银耳粥,只觉得甜滋滋的,从舌尖蔓延到了心口,原来被人宠着,是这样的滋味,长到十七岁,才终于感受到了。
这顿早膳应该是萧容十七年以来用过最满意的早膳,吃完之后浑身舒畅。
“我带你出去走走,不过得戴上帷帽,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泄露。”楚淮吩咐婢女去取帷帽。
“父皇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不知道,他也没心思管你。”武德帝都火烧眉毛了,哪里有心思管萧容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
萧容的脸拉了下来,“你说的也太直接了。”也不留点面子给她。
楚淮接过绿枝递来的帷帽给她带上,“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萧容抬头,“那是我父皇诶。”
“从他给你赐婚起,你就没这个父皇了,往后也别心软,不能对我心软,更不能对旁人心软。”
梁宫那群人他没打算放过。
萧容抬手勾着帷帽上的珍珠玩,“你会怎么对付他?”
楚淮微蹙眉,“你舍不得?”
“没有,只是问问。”萧容哪有什么舍不得,她对武德帝没有孺慕之情,武德帝没把她当女儿看,她也没必要把他当成父亲。
“暂时不知,日后再说,好了,”楚淮打好一个漂亮的结,整理了下,牵着萧容的手,“走吧,可以出门了。”
萧容摇了摇头,她从未出过宫,也就没用过帷帽,但很稳当,摇头晃脑也不动,突然有点好奇,“阿淮,你为何会给女子戴帷帽。”
看起来还顺手的很,难不成从前给旁人戴过吗?
“学的,特意为你学的。”
楚淮不会照顾人,对自个都懒得照顾,更何况是照顾女子,这两年,在军中有空也向家中有娘子的将士请教如何照顾娘子,学到了一些。
萧容莞尔,“你变了许多。”
两人手牵手走出后院,沿途的仆从见到两人屈膝见礼。
“哪变了?”
“温柔了许多,你从前有些疏离冷淡。”她还记得一开始见到阿淮的时候,像是竖起浑身刺的刺猬,根本不让人靠近,靠近还要扎她。
后边两人关系亲近了,可阿淮也没有这般柔情似水,让萧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