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风颔首应了,松了小少年便往自己屋里走。
孙慕清又看看他乱哥,张了张口似乎还想找些话说。
“明日厉修园,我不会忘的。”乱羽先一步开口保证了一句。
孙慕清被他这句话打了岔,一时忘了自己原本想说的是什么,只得点了点头,跟着宋翎风回屋去。
乱羽关了门便去拆那信封,拿出来不过两三页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便走到灯前点燃。
唐星翼这时候换下外衣挂上屏风,注意到他的举动:“最近又在查些什么?”
乱羽看着手中信纸烧得越来越小,终于丢进桌上的瓷碗里。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他拍了拍手,“官家见不得人的底子罢了。”
“官家?”唐星翼思考片刻,“是京都北侯?”
因着天下多有士农工商的潜在认知,宋翎风这样的商家少爷即便有了名声也轻易查不得官家的事。
除非这官家与他有些亲缘。
京都北侯欧阳府,如今当家的主子名为欧阳彰,有个妹妹取名影,在二十多年前嫁进了南安桃花庄。
桃花庄这些年生意能够风生水起,也有部分原因是欧阳侯府在帮持。
唐星翼见他不答,又打趣一句:“你倒有意思,托人家去查他舅舅的底?”
乱羽见着最后那一点纸片烧成灰烬,这才接了话:“北侯早年是如何攒下家底的不是秘密,翎风早看不惯欧阳彰为人。”
唐星翼了然:“查出什么了?”
乱羽看看他,忽的笑了:“唐少爷还关心这些?”
“你又不知我年少时跟着什么人——我可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书生神情淡漠,“身在官家,抓住些把柄也多一条路。”
“倒不是什么把柄,”乱羽道,“欧阳彰有个女儿名为欧阳玉漱,三年前因着官家的联姻嫁给了京都一户官家,前些日子却说因为产子受了风寒,把人烧坏了,成了个痴傻的疯子。毕竟官家的事,又藏在院里,寻常人家倒还不知晓。”
唐星翼思索一番:“这其中可是另有隐情?”
“当然。”乱羽轻笑,“太子近日也在暗中调查北侯府,张小将军护着太子,自然不会将细枝末节告诉我。但翎风不是官家子弟,又厌恶官场,凭我和他的交情还是够换这消息的。”
唐星翼见他似乎有些自得,一时也好奇起来:“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