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小子还会铭纹不成?
手上继续敲着粗胚,邝荀分神注意着魏辞的动作。
很快,他的嘴巴就被惊得微微张开,那小子真的在铭纹!
从魏辞提刀稳稳刻下第一笔开始,中间行刀稳定,没有任何顿挫抖动,到最后一笔轻轻一勾,完美衔接上开头落刀位置,手法娴熟无比。
这样的驾轻就熟,他自忖换了他自己,当年也没有这般功底。
除此之外,那几支锻造出来的箭矢,箭头之上精密的铭纹回路毫无瑕疵,充满着美感,细细感受可以察觉到其上的特殊波动。
这一下子勾起了邝荀的兴趣。
甚至锻着锻着,他干脆停了下来,盯着看魏辞炼器。
那样的心无旁骛,那样的自信和纯粹,不知为何,在魏辞的身上,邝荀只觉得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魏辞全身心投入在铭纹的状态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只要没有感受到威胁,他可以一直在这个状态下保持很久。
某一刻,铭纹刻刀中墨水一空。
魏辞一下子回过神来。
补充墨水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某人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的双手。
一抬眼,正好对上邝荀的视线,那眼神中有赞赏,也有疑惑。
“魏小子,你这铭纹炼器之法,师承何人?”邝荀问道。
“晚辈并无师承,也不会炼器,这粗浅的铭纹之法是家中长辈传给我,自己摸索的。”魏辞坦言。
邝荀闻言,嘴角抽了抽。
那叫粗浅?
兵器体积越小,铭纹难度越高。
能在窄小的箭头之上铭纹,还是自学成才,魏辞在铭纹一道上的天赋恐怕比他要高得多。
当然,魏辞的话他只是半信半疑,铭纹有多难,他自己心有体会,也许对方不愿如实相告也未可知。
他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呵呵,你可知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