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寅时了吧。”
苏挽愣了一下,“那你一直都在这里照顾我?”
“嗯。”他不放心。
苏挽心里一暖。
可这般冷的天,苏挽委实不想让他守在这里,适才他说话,都有可以放低自己的嗓音,但是苏挽还是听出了一丝变化。
他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
她轻声道:“我已经没事了,二哥哥,你回去休息吧。”
苏元璟用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烧。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等天亮再走。”
苏挽轻咬了下唇瓣,犹豫了下,她往里面挪了挪:“这床挺宽的,要不,你上来歇歇?”
说这话时,苏挽没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半张脸埋在被褥中,只留着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睛露在外面。
说完后,她才有些后悔,她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大胆了?
苏元璟大掌落在她的发间,随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那温热的触感,就像是羽毛从心间拂过,留下一片酥麻的痕迹。
苏挽睁大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润明亮。
昏暗的烛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添了几分暖色。
苏元璟喉结微动,低哑着声音道:“屋内烧了碳火,我不冷。离天亮还早,我守着你,你再睡一会吧。”
“我这里不用守的,我已经没事了,你若是不去休息,那我便不睡了。”
苏挽还在发烧,苏元璟不敢轻易离开,周婆婆说了,她之前中了毒,寒气又入了骨,今天晚上必须要有人在床边守着。
若是她烧得厉害,就立马将一旁热着的药给她喝下。
不过,周婆婆建议道,那帖药的药量有些猛,是药三分毒,能不喝,就不喝,最好就是有人熬夜守着她,用冷毛巾替她敷额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