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璟的视线落在那道士的脚下。
看着那凌乱且深浅不一的脚印,他冷笑道:“自然是假的,他的底盘都不扎实,真道士的脚功,可没那么虚。”
出剑也是花拳绣腿,便是刚学武功不久的苏挽跟他打,估计那道士也不是苏挽的对手。
“大人。”村长眼尖的看见了苏元璟,他那一身官服,无法叫人忽视。
苏元璟颔首:“尸体在哪?”
村长忙领着人过去了。
尸体还在海边,捞上来后,没人敢去随便乱动。
今日阳光灿烂,虽是冬季,但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女尸已经开始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有几个差役一走进,胃里就开始翻涌了。
仵作顶着味道,上去验尸了。
冬兰也有点抵不住了:“小姐,我们就别过去了。”
苏挽瞧着她苍白的脸,道:“你站远些,我过去瞧瞧。”
“您不觉得这气味有些难闻吗?”
苏挽道:“还好。”在狱中,什么味道都有。
冬兰想在苏挽身边伺候,可一走进,她就忍不住跑到一边作呕去了。
苏挽也没走得太近,毕竟这腐尸味,委实难闻。
她拿着香包放在鼻间,目光落在了那具女尸上。
那女尸在水中泡的时间有些久了,整个身子都浮肿了。
那张脸更是面目全非,就像是泡发的馒头。
她被打捞上来时,被渔网所伤,那张脸直接都磨破了,一张脸上全部都是和着血的烂肉。
当真是触目惊心。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