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刚报到吏部尚书那里,严令书随即就被尚书大人叫了过去。
严令书义正严词地拱手答话:“大人,这安西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吏部尚书是位六十来岁的老头子,胖乎乎的甚是温和:“倒不至于不妥。只不过蛮族这几年跳得欢,把冷怀逸这么个毛头小子放到那边去,我怕会误了大事。”
严令书低了低头,嘴角却翘了翘:“冷怀逸是今科状元,又是冷正初冷大人的嫡长孙。想必他应该也有当年冷大人的几分风采吧?”
吏部尚书与冷正初是老相识,当年冷正初出事,他还试图为其奔走,只可惜没能救下冷正初的性命。
这次冷怀逸的事,他为了避嫌,才让严令书出面处理。只是这处理结果,未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严令书不焦不躁,很是平和地看着尚书的眼睛:“安西道虽说处在边陲,但下官为他所选的平安县,却是远离边境,地势又极易守难攻。”
“那平安县三面环山,一面近水。山上盛产各种药材,平安县的玄参更是在咱们林国大大有名。”
“下官是想着既然那冷怀逸想要为政一方造福百姓,不如就从这平安县做起。连安西道都能做出成绩的话,像江南道这种富饶的鱼米之乡就更不在话下了。”
“到时咱们也好跟陛下交差,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尚书默然半晌,勉强同意了严令书的安排。
只不过他还是留了些后手:“安西道便安西道,只不过他毕竟还年轻,不少事情怕是没有经验。不如便准许他在京城招些师爷幕僚的过去。”
严令书笑了笑,领命走了出去,嘴角的笑容里渐渐显出讥诮来。
尚书大人果然是上了年纪,不光身体不大好,就连心态也软弱起来了。
若是放在三五年前,自己哪里有跟他叫板的余地?
刚刚他的话,也只是骗骗他自己求个安慰而已。京城的幕僚,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招到的?
就这么被打发到安西道去,冷家小子这回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想着冷怀逸可能的狼狈样子,严令书哼着小曲,施施然写好了文书,盖上朱红大印,放到了桌案左上角办好的那堆文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