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先生突然对冷怀逸的科举表现,越发好奇起来。
“你先送先生回车上。”郑镖头知道苏先生毫发无伤,终归心头大定。
他带着剩下的人去附近收拢学徒。
那些心态崩裂四散奔逃的学徒,接下来说不得就要接受魔鬼训练了。
郑镖头的怒吼,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微笑以对的。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马车上的帘子掀开,银发夫人看到苏先生的脸时,关切的话语同时脱口而出。
老二闻言连忙低了低头,偷偷逃出了二人的视线范围。
苏先生上了车,紧紧拉住夫人的手:“让你受惊了。”
银发夫人的笑容温婉一如既往:“没事就好。”
苏先生笑了笑,随即面色沉了下来:“镖局的学徒,有受重伤的。”
“这钱,咱们家出。”银发夫人知道他的意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
“嗯,”苏先生脸上怒意忽现,抽出手来一巴掌拍在车厢上,“等到了府城,我倒要问问苏永年那小子,到底是如何保境安民的!”
此地离府城已经不算太远了。
郑镖头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队伍重新收拢好。只是队伍里学徒们人心惶惶,郑镖头也没什么好办法。
走镖的就是如此,刀头舔血换得家人吃穿不愁。若是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那便不是端得起这碗饭的人。
跟苏先生商议了一阵,郑镖头决定带着队伍继续前行数十里,明日再入府城。
苏先生从马车上偷偷向外看了几次。
老二一直都是那副憨厚的笑脸,任谁问起只是推说运道好。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似乎没有任何心理阴影。
郑镖头还能清楚地记得他当年学徒时第一次见血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