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唐氏情绪平缓下来,她抹了抹脸,道“我没事。”
她喃喃道“起码我比那贱人多了依仗,以后这家是锟儿的,我有的是功夫收拾她。”
这话像是说与成女史听,但更像是说服自己。
成女史没有言语。
她很清楚,唐氏需要个发泄的出口。
早前有别人,现在就只能是曲娘子了。
“去,把她叫来,”唐氏轻飘飘的道。
“娘子,再晚些吧,”成女史道“郎君保不齐这就回来了。”
事关梁大,唐氏很是听劝。
只是为了避免那贱人再出幺蛾子,她还是道“你过去盯着,跟她说,郎君病体难愈,让她在佛前为郎君祈福。”
成女史答应着转去后罩房。
而在梁家的书房里,梁帅正斜依着软榻与梁大道“朝中有人悄悄传来话。”
他道“过些日子江远便会接替你,镇守帝都。”
梁大垂下眼。
从打回返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准备。
他以为他会淡然。
但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梁帅道“汪二郎死了,江远在这事上立了大功,朝廷定然要犒赏。你,过些日子也会有封赏,”他看了眼儿子,道“如今外面还算安定,咱们父子在外征战多年,好容易闲下来,正好多陪陪家人。”
梁大闷闷的答应了声,见梁帅有些疲乏的闭眼,他告退出去。
立在开阔的庭院里,他仰头望着头顶的一片蓝天。
未来,外面的那一片天地,大约已与他无缘了吧。
梁大郁郁的回到西院。
唐氏忙从屋里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