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你可曾看到他对满朝老臣有一丝敬重之心?”
他道:“远的不说,就看崔家。”
“崔老尚书为了他,已是鞠躬尽瘁,直到生命垂危,也还在为国事操劳,可结果呢?”
“不过一年不到的光景,就已物是人非。”
“再这么下去,梁家便是下一个崔家。”
梁帅沉默不语。
葛先生瞧出他的动摇,忙道:“将军、司马从十五岁便随着你四处征战,身上的伤怕是数都数不清。”
“还有家里的两位小郎,”他道:“他们都还是个孩子,尤其康儿,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忍心让他这一生都在被人刻意的打压里度过?”
梁帅还是没有说话。
葛先生起身,道:“我去校场看看,你可有什么事交代?”
梁帅垂眼不语。
葛先生一直盯着他。
半晌,他道:“这会儿日头正大,二郎要胡闹就随他便,别把康儿晒坏了。”
“知道了,”葛先生眉目舒展,挽袖撩帘。
待到立在外面,葛先生回望重被遮掩严实的门口,轻舒口气。
能想通便好,相交一辈子,他真心希望老友能有一个善终。
帐前兵士列队持枪,昂首挺胸的走过。
葛先生微笑的目视兵士走远。
这等精神状态,也只有打了胜仗之时,才会见到。
葛先生展了展肩膀,提步往校场行去。
还未走到,便能听到震耳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