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会意,挥鞭子将车赶走。
待到行出些距离,柳福儿撩了车帘回望。
见府衙门口只有两个兵士把守,这才舒了口气。
回到府里,她先换成宽松的胡服,才回到正院。
周家兄弟手里的零件大抵现出些模样,见柳福儿过来,便将模子给她看。
柳福儿哪里懂这些,忙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她转去边上处理余下的一些公文。
入夜,屋里的视线已然昏暗。
周家兄弟收拾了物什,告辞离开。
柳福儿起身来到两人打好的半成品前,一一看过之后,才转去后院更衣。
重槿怕她空腹饮酒,抽空让人先送了碗羹来。
暖滑的鱼羹落肚,柳福儿舒服的眯起了眼。
赤槿正为她梳理发髻,见状不由轻笑。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禀,又有商船入城,全四已赶至卡口。
柳福儿侧头想了下,拍了拍赤槿,道:“你去趟卡口,若船是浔阳的,便一起请来。”
赤槿拿了两朵小巧金花,把她鬓角别住,便拢了袖管,快步出门。
柳福儿对镜正了正发簪,来到临水亭中。
戌时将至,宴席即将开始。
宋大郎宽袍大袖,步态悠然。
柳福儿忙上前,迎他落座,道:“郎君如此风姿,倒让我想起当年的四郎君了。”
宋大郎挑眉。
柳福儿笑道:“那时旅途疲乏,我们个个如在泥里滚了几滚的泥猴,唯有四郎高冠博带,衣袂翩然,不似凡人,倒如仙人。”
宋大郎哈哈笑言,“柳城主夸赞了,论风雅才学,胆识见识,某连四郎君三成都不及,唯有学学表象,装装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