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槿转去箱笼,很快翻出一块绣着大团富贵牡丹的绯色蜀锦。
柳福儿摸了摸,触手丝滑,针法细腻,端是块好料子。
她撇了下嘴。
上赶着讨好企图往她院里塞人的妯娌,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柳福儿拢了拢披帛,来到东院。
正在廊下折花的唐氏听到大丫鬟丹桂来报,不由蹙了眉头,道:“她来做什么?”
丹桂道:“今一早,二郎君就出了门,八成是心里不好受,想来是来寻公主说话的。”
唐氏冷笑着搁了花剪,道:“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何东西,也配寻我说话?”
正在厅里拾掇茶瓶的成女史出来道:“娘子慎言。”
唐氏拉下脸。
成女史叹气,示意丹桂去门边迎候。
她低声劝道:“郎君对她甚是重视,娘子又何必违逆他?”
唐氏咬牙,道:“便是重视也有些过了,没得将我和锟儿都撇在后头。”
成女史诧异,定睛看了唐氏一瞬,笑了起来。
“娘子可是醋了?”
唐氏眨了下眼,脸颊泛上淡淡的粉意。
成女史道:“娘子身在局中,尚且不觉。但是身在局外的我却能看出,与其说郎君重视柳氏,不如说是忌惮。”
“怎么说,”唐氏定睛。
成女史道:“郎君每次说到柳氏,瞳孔和鼻翼会略微缩一下,”她道:“娘子可曾见过郎君这般对你?”
唐氏想了想梁大与她相处多年的模样,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