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眉头紧紧的打结,半晌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柳福儿探手摸了摸,温度还是高得厉害。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所知的,能治这病的特效药都是西药,可在这儿,哪儿会有那些。
现在只能期盼周小六顺利,能尽快带了郎中过来。
郑三摸摸毡毯,感觉全干了,便来把梁二躺着的那张换下来。
梁二经这一折腾,还醒了过来。
只是没等别人问什么,他就又迷糊过去。
柳福儿摇了摇头,把毡毯给他掖好之后,小声与郑三说,砍两颗茶碗粗细的树干,制成担架,明日要是不成,就抬着下去。
郑三初时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柳福儿只好在地上画出图样。
郑三笑道:“这不是板舆吗?”
梁二难受得重又蜷缩起来,柳福儿很怕他滚出毡毯,加了句“多扯些藤蔓,”便赶紧去跟前。
柳福儿本想给他敷额,可没想到梁二竟把头搁在她膝头。
柳福儿往后挪了挪,梁二就又往前蹭了蹭,并试图把头放稳当。
柳福儿低下头。
这时的梁二并没有清醒时的英武和霸气,总是飞扬起来的剑眉难过的蹙着,不是撇着便是抿着的嘴唇微微撅起,线条分明的棱角转而柔和,就像个想要寻求关爱的孩子。
柳福儿心里一软,抬眼再觑周围,见都是毡毯,便没再推开,而是将他乱动掀起的毡毯掖好。
梁二似乎觉得很是舒服,他舒展开眉宇,竟然打起了小呼。
天色逐渐开始发白,周小六并没有按照预期那样归来。
众人草草啃了些胡饼,便把梁二挪到担架上,绑好,准备强行穿过那段陡峭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