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见笑了,这小子就是有点憨,”谢大陪着笑道。
憨才好。
在这个遍地都是人精的地界,这样的人可是更为难得。
最要紧的是这个兄长。
敢在那等情况之下,捞他上来。
要知道,那会儿他可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冯郎君瞧着他顺眼,心里很自动的给他美化再美化。
城门上,终于有兵士不耐烦的探过城墙上的豁口,道:“喊什么?活腻歪了是不?”
“不知道现在宵禁?”
冯郎君立时拧起眉毛。
他抖了毯子,从小杌子上起身。
“我让喊的,不行吗?”
“你谁呀,”夜色太黑,小船上只有一碗口大的灯笼。
兵士站在高处,周围都是火把照明,根本看不清下面。
只见那人一身脏污,好似从泥沟里捞出来一般。
冯郎君却觉得脸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冯郎君怒声道:“把你上官叫来。”
兵士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味。
再听,这声似乎有些熟悉。
他登时一个机灵,急忙忙的让人把跟前的火把移开。
谢大又把灯笼往跟前凑了凑。
两厢一动,兵士再定睛一看,登时三魂飞了两个半。
“是冯郎君啊,”兵士赶忙陪笑,一溜烟的跑去城下,大声招呼人开卡口。
狗蛋撑着小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