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手上的伤,又诊脉行针,小医官忙的一头是汗。</p>
能做医官者,年龄小,阅历浅,不算缺点,医道天赋总归万里挑一,这么久了,赶鸭子上架,孙曜也是有长进的,忙活完,白无绝不仅呼吸稳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p>
孙曜已然疲惫不堪,却未敢懈怠,下方煎药,很快端上来一碗黑黄药汤。</p>
此时天也快亮了。</p>
仿佛早就绷紧了一根神经,白无绝毫无预兆地弹开眼皮。</p>
“啊!”孙曜冷不丁受了惊吓,险些一碗热汤洒她脸上。</p>
墨千痕眼疾手快抄住药碗,眼神扫过孙曜。</p>
这位二殿多日未曾修理边幅,满脸沧桑,眉宇含煞,被他扫了一眼,当真犹如被虎狼咬了一口似的,叫人浑身生寒。</p>
孙曜胆小,登时跪地哆嗦。</p>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大喊大叫,是以墨千痕也只是扫他一眼,没有叫他“滚出去”。</p>
“好苦……”白无绝完全不知方才差点毁容,直被汤药味道熏得作呕。</p>
“听说平狱城的医药大师们都给城主看诊去了,孙曜就这么点医术,姐姐将就下吧,苦也得喝。”墨千痕低头吹了吹药汤里的热气。</p>
“你回来了。”</p>
原来昏倒前那一刻不是幻觉,他真的回来了。</p>
白无绝眸子慢慢聚焦,定睛望他,一眨不眨,就像生了磁,突然被吸过去,再难移开。</p>
男人垂脸给她奉药,热气扑面,睫羽轻颤。</p>
其嘴巴四周泛青,胡茬争相破出,嘴唇很干,卷着蜕皮,再仔细一看,他眼角细纹明显,微微泛红,鬓发稍有蓬乱,发丝光泽不复。</p>
整个人透着一股傻子也能懂的疲困委顿。</p>
“年轻真好,耐熬。”白无绝叹道。</p>
这小子,短短几日,跑了来回,挑战极限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