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树林阴影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安时令。
安时令蹙眉:“小海,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太危险了,快回去!”
林扶言下意识将小海哥护在身后:“你就是安大人?”
“你是……?”
眼前这个衣着还算光鲜,满脸倔强的女子是一张陌生的脸,从未见过。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找你是为什么很重要!”林扶言叉腰,恶狠狠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放任虎哥那种流氓欺负外面的老弱妇孺!”
“……”安时令眸子沉了沉。
“不管不问是你做事的风格?既然这样,你干脆把位置让给我得了!占着茅坑不拉……”林扶言骂骂咧咧,小海哥瞬间白了脸。
安
时令在土地庙,甚至于在附近县城村子中的的乞丐窝里声望极高。
怕是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叫嚣,还叫他把位置让出来?
可笑。
然而安时令却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有种奇怪的勇气。
不是鲁莽,也不是装样。是一种——经历过很多——仿佛也经历过生死——沉着冷静的勇气。
“姑娘,这话如何解释?”安时令收敛起杀气,沉声道:“你对我的管理,是有什么意见么?”
“意见大了去了!”林扶言嚷嚷,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完全客官描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那些孩子,最大的也就十岁,最小的还在吃奶!然后由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照顾,而你这个五大三粗有手有脚的男人却躲在最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林扶言说到激动处,忍不住呸了一声:“你还算什么男人!”
大抵是林扶言的声音在深夜太过响亮,没多会,一群人跑了出来。
“安大人,出什么事了?”
“这是谁?”
“刚刚似乎听见这女子叫嚣着让安大人把位置给她。”
“什么?太可笑了吧!她算老几啊!”
人聚集的越来越多,七嘴八
舌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大。
但这里的人并不像虎哥那种,是不讲道理的流氓,大多站在安时令身后静观其变。
“姑娘,你到底是何人?若是来投奔淮城土地庙的,我们欢迎。可如果你是淮城里的人——”安时令身后上前一步,走出个书生模样的人,文质彬彬:“还是不要管土地庙的事情。”
林扶言并不惧怕,反而周围的人越多——不管是不是帮自己还是帮对方的——她的底气越足。
“呵,原来这里面有人啊?”林扶言冷笑,小脑袋转了一圈,看清楚大概的数量,出言讽刺:“我还当这里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呢,连个十岁的小孩子都比不上的那种。”
小海哥见眼前的都是土地庙里战斗力最强、劳动力最强的男子,怕林扶言吃亏,忙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大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海?小海是你么?”有人认出了小海哥,立刻走到二人面前,想把小海哥带离这个地方。
林扶言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谁准你碰他的!”
林扶言最看不惯的事情,便是眼前这些看起来比宁湛还健康的男人,面对不公平的事情,却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