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防守无恙,既是在海州,此事还是惊部处理更好一些。”
杨楚然似乎并不想让步,双手短枪向当中一合,并作一柄长枪。
她的枪尖并没有对着江宁蕴,但也握得很紧。
江宁蕴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一些,不知何时周身已经扬起了一圈花瓣,如同光带一般飘扬在身边。
在如此狂风的高空,花瓣如同在静风当中一般回转着。
“我说,不必了。”她轻声道。
二人在空中对望,黑与红的衣摆在风中拉扯。
对泗蒙来说,这两个女人或许是在官场爬的最高的两位。
泗蒙的一方天下,或许没有哪个男人敢对她们颐指气使。
杨楚然看了看江宁蕴,默默抬起手中的长枪,用枪尖横着擦过自己的肩头,剃开甲片的链绳。
肩甲、胸甲。
她流畅地卸下了自己戴的甲,用长枪挑着,勐地抬手、转身、吸气,以极大的力气朝着港口外的海投掷了出去。
长枪的枪风如同流星一般,将原本穿在杨楚然身上的铠甲勐地轰碎,劲风卷着甲片飞吹向海的方向。
卸甲自然是尊重,倒也没那么尊重——意思是并没有动武以下犯上之意,但作为国兵司的惊部,也不会如此就听从国法司总司的命令。
她仍要过去,卸甲是表示不会与江宁蕴有冲突,但让步也仅仅到此为止。
“总司大人,惊部职责所在,还请勿怪。”
杨楚然冷着脸,身子在空中不慢地前行。
靠得越近,她手中的枪就握得越紧,连骨节都有些发白。
不过是总司而已。
况且江宁蕴也不至于和自己起正面冲突……
况且自己也不至于在她面前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