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望向远处,语气和缓了许多:
“若是在兵司,你们姊妹俩都能做很好的兵。”
江宁蕴微微皱眉:“澹台大人的意思,是宁蕴没有您这般帅才。”
“哪有什么帅才,只是活得久罢了。”
澹台复并不总是那副要吃人的模样,&nbp;&nbp;但总有人看上去便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样的人,&nbp;&nbp;即便他很平淡地说这话,&nbp;&nbp;也总让人放松不下来的。
“打仗总是件坏事,&nbp;&nbp;百姓没有喜欢打仗的道理。”
澹台复的目光像是看着北方的西亚方向一般,有些空荡荡的:
“对泗蒙好的仗,自然可以打,但打起仗来,不管是泗蒙人还是西亚人,总会有人恨。”
江宁蕴望着澹台复眺向远处的身影,语气很冷:
“他们恨的是殿下,而不是您这位总司,实在妙得很。”
澹台复也不气恼,嘴角微微上翘:“总要有人恨的,除非世上有人打起仗来欢天喜地,那样的人是痴傻的疯子。除非泗蒙的兵将全都是疯子,不然一定要有人受骂。”
他背手转过身,面向江宁蕴来,语气竟少见地有些语重心长:
“骂殿下,恶语传不进宫中,骂你我,泗蒙社稷不稳,&nbp;&nbp;你说,骂谁好?”
江宁蕴秀眉微蹙,似乎并不喜欢对方将自己与他类同,她的眸子往夜色的深处一瞥,声音变得沉稳了些。
“来了。”
澹台复并不需要她的提醒,远处夜色之下,能看到足足两人之高的一块辉石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正从半空朝着泗杨的侧城门迅速地靠来。
正是澹台溟与公孙长正,以及一众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位百骑将,还有公孙雪。
“参见总司大人!”
众人齐声迎喝,一并将两位总司都禀了,倒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