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庆的心里既欢喜,又略微有些发急。</p>
陈二回来,将马扩等人的打算一说,呼庆便动起了脑筋。这个办法不是不行,可最要紧的是寻到一个合适的时候。</p>
眼下官军虽都聚集在水湾里,却四散各处。一旦有一处先警觉发现,全部烧掉船只的盘算可能就会落空。</p>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呼庆不免心焦起来。</p>
这一日,呼庆正坐在舱中。忽有军兵进来禀报,说是知府衙门有文书送到。呼庆接过文书,拆开,细细看了好几遍,心里有了主意。</p>
文书中说,两天之后,知府大人要亲自来察看训练的情形,且一并犒赏水军。到时,会有登州城里风头最盛的几位官妓,登台献艺,一展歌喉,尽显舞技。</p>
消息传出,满营的官兵欢呼雀跃。</p>
在这人烟难见的水上闷了好几个月,天天就是使船和操练,官兵们早就腻透了,巴不得有个由头乐呵一下。听说知府大人要来慰军,真比过年更盼望,哪还有心思训练。</p>
这一天终于到了。</p>
已是黄昏时候。夕阳在山,海湾里半湾瑟瑟,半湾红。知府大人带着大小官员,满面红光的,前簇后拥地上了船。</p>
那些船只早就牢牢地捆绑在一起。船与船之间,搭上长短不一、宽窄不等的木板。走在上面,如果不去管那时不时的晃动,简直就跟平地上相差无几。而且,知府大人一来,就连那些平日里用作训练的船只,也都捆缚在了一起。</p>
呼庆和哈密铁引着知府,在水寨里各处巡看了一番。看到一条条联在一起的船只,知府连连点头。他回身问呼庆:“呼大人,这是谁想出来的法子”</p>
哈密铁正要开口,却听呼庆答道:“回大人,这都是哈密将军的主意!”</p>
哈密铁和知府都是一愣。</p>
哈密铁心中暗想,既然你呼庆不愿领功,硬要加在我身上,我也乐的捡个便宜。</p>
“没想到哈密将军会有如此韬略,佩服,佩服!”知府随即笑了,冲着哈密铁挑起大拇指,“下官定要禀明官家和狼主,给将军请一番封赏!”</p>
哈密铁哈哈大笑:“哪里,哪里!这不都是怕晕船吗”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p>
巡视完了,知府和大小官员坐在高台上,观看水军的演习操练。官员们眉飞色舞,指指点点;而官兵们心里想的却是晚上的欢宴,和一来就带入船舱的那群妙龄官妓。</p>
夜,终于降临了。</p>
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海湾,还透出热乎乎的湿气。海风轻拂,清凉惬意。各色的彩灯高悬,照得水面上五彩斑斓,粼粼有光。</p>
中间的舞台上,六名歌伎正在翩翩起舞。人声喧哗,官兵们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正是一刻不得闲的时候。</p>
憋闷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一顿大餐,还有一群美女,官兵们个个喜形于色,全然没了平日的形状。酒宴开始没过多久,就有人喝得面红耳赤,身子歪斜,明显是有了几分酒意。</p>
知府和呼庆、哈密铁等人频频举杯,笑语不断。哈密铁更是视酒如水一般,碗碗底朝天,牛饮个不止。</p>
袅袅的歌声浮起,同水面上朦胧的水气融在一处。薄薄的轻纱,高耸的大胸,若隐若现的微红小衣,看得人血脉偾张。夜风卷起纱裙,露出雪白的一段大腿和胸前一块,更引起人无限遐想了。</p>
官兵们看得如醉如痴,有人流出了口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