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夫人早已迎候在台阶下,见了几位老人,连称“受累”,一面把人让进屋里去。</p>
几根蜡烛将屋内照得分外明亮。</p>
马扩和赵榛背对着门坐着。大大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烛光跳跃不定。当两人转过身来,三位老者都是大吃一惊,不觉叫出声来:“怎么是你们”</p>
马扩和赵榛笑而不语。梁老夫人忙请三位老人落座,家人献上茶来,随即退下。</p>
三位老者坐定,一起望向梁老夫人,不安的神色现于脸上。</p>
梁老夫人歉意一笑,看看马扩。马扩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抬手递了过去:“几位老先生,先请看看这个再说不迟!”</p>
三位老人满心疑惑,相互对视一眼,略一踌躇,其中一位老者伸手将书信接了过去。</p>
他把信拿在手里,又看了赵榛和马扩一眼,才低下头去,慢慢将信封拆开。摸出信瓤,铺开,两手各自捏住一边,先是扫了几眼,脸色微变,随即埋下头去,自顾一字一句看了起来。</p>
看着,看着,老者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起来。另外两个老人一直紧盯着他。好半天,那位老者终于看完了信。</p>
他抬起头,却一语不发,眼神里有诧异,又满是愤怒。他将信默默递出去。</p>
那两位老人心内着急,几乎同时伸出手来,将信抓了过去。两人凑在烛光下,一起看完了书信。</p>
“歹毒,特也歹毒!”两位老人把信放在桌上,愤然说道。</p>
“想不到里正为了钱财,竟会置村人性命于不顾!好狠!”先前的那位老者气的胡子乱翘。</p>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位老者轻声叹道,“里正平日里看似忠厚持重,谁知却是包藏祸心,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来!”</p>
另一位老者摇着头,说道:“难怪他一个劲劝我尽早搬迁,原来是受了官府的好处,别有一番用心呐!”</p>
先前的老者点着头,一边说道:“想必里正也是身不由己,毕竟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p>
“再怎么难为,也不该拿了村人的性命同官府交易啊!”</p>
“哎,哎......”旁边的老者咳了两声,“这年头,好人难做啊!”</p>
“这里正,怎算的好人”</p>
“几位老先生.....”官家见三位老者犹自说个不休,忙站起身,插了一句。</p>
三位老者这才省悟过来,赶忙住了口,目光一起望着梁老夫人。</p>
“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出我家老爷......他还在大狱里......”梁老夫人脸上泪痕犹在,语声低沉悲切。</p>
“托人打听过了,我家老爷押在登州衙门的大狱内,单独囚在一处。”官家插言道,“家里已使足了银子上下打点,老爷一时断不至于受了何种苦楚。就怕时候一长,生出什么意外来!”</p>
“我家老爷大半辈子谨守本分,哪里受过这等罪过!”梁老夫人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p>
“老夫人莫要心急,既然几位都来了,两位好汉也在,总能想出搭救老爷的法子来!”官家劝慰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