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官面色一变,欲待发作,却被后面的军官按住了肩头。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扔下牛绳,低着头,走到车后去了。</p>
老刘躺在牛车上,喘着粗气,气鼓鼓的。</p>
一名军官跑到桥边,向水面看了看,回过身来,对着另一名军官说道:“溪水漫过了桥,这牛车恐怕不太好通过。”</p>
那军官望望了对岸,一扭脸,冲着阮小七和赵榛喊道:“你俩过来!”</p>
赵榛看看阮小七,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走了过来。</p>
“你俩抬着刘爷过河!”那军官命令道。</p>
赵榛正想插话,却见阮小七冲着赵榛摆摆头,走向牛车边。赵榛只好跟了来。</p>
那老刘躺在一块木板上,身上盖了一条旧棉絮。看见两人走到身前,恨恨地咬了咬牙,闭上了眼。</p>
阮小七和赵榛一前一后,抬起木板,向着桥上走去。那军官冲着萧若寒一挥手,叫道:“你在前面!”</p>
萧若寒牵起三匹马,面色轻松。阮小七和赵榛跟在后面,晃晃悠悠的,也上了桥。三名军官牵马的牵马,赶车的赶车,一阵忙乱,都上了桥。</p>
溪面有二三十丈宽。奔腾的溪水自山间而下,很有些气势。此时,太阳已到了头顶,映得溪面一片闪亮水光。</p>
萧若寒走得很快,不多时已接近了对岸。阮小七和赵榛却走得小心翼翼,一步一停,慢慢腾腾的,像是怕一不留神就掉进水里去。</p>
三名军官捺不住性子,在后面紧催,最后索性骂了起来。</p>
此际,木板已到了桥的中央,正是溪水最深处。阮小七忽然回头一笑,吓得身后的军官一缩身子:“你,你要干什么”</p>
“几位军爷啊,着的什么急啊是赶着去投胎啊,还是等不及见阎王爷”阮小七一本正经,神情恭顺。</p>
三名军官闻听此言,先是一愣,接着脸色陡变,齐声喝道:“你这泼皮,感情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触你大爷的霉头!找死啊!”跟在最前面的军官拔出腰刀,就要扑上前来。</p>
阮小七面色一沉,高声骂道:“直娘贼,爷爷惹的就是你!”说罢,冲着赵榛喊了一声:“兄弟,先送这没活儿的大爷上路吧!”</p>
赵榛心领神会,两人将木板高高举起。那老刘吓得连声惊叫,从木板上爬了起来。阮小七和赵榛将木板平着荡了几下,双臂用力,把木板甩下桥去。</p>
木板落入水中,打了一个旋,随着浊浪飘去。那老刘的叫声瞬间被吞没,转眼就不见了人影。</p>
三名军官都是一愣神。赵榛已将飞石抓在手中,对着冲上来的军官就是两记飞石。那军官猝不及防,正中眼眶。眼前一黑,刀掉在桥上,双手捂着眼睛,大叫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