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乃化外之人,本与中原之事无涉。可来中土日久,听闻一些说法,压抑心中久矣,趁此时机,想当面禀问官家。不知官家恩准否?”
“大胆!”内侍喝道,“你只管诊病,中原的事非你该所问。倘不看你来自番外,不习中原礼仪,早拿你下狱了!”
“不必,让他说!”赵构摆摆手,眼睛盯着秦木,越看这人的眼神越熟悉。
“敢问官家,如今二圣身陷番邦,于苦寒之地苦熬岁月,汴京又落入敌手,官家可曾想过恢复故土,重建旧都,迎还二圣?”
赵构变了脸色,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我虽是海外小邦之民,可根在中土,也颇知晓礼仪人伦。自己父母兄弟皆被掳掠,国破家亡,不思进取,甘守一隅,岂不是无父无母无家无国之人!”
“啪”的一声,赵构将身前桌子一脚踢翻。站起身,指着秦木怒斥道:“你到底是谁,怎敢说出如此话来?”
秦木也站了起来,眼睛直视赵构:“敢问官家,可曾想迎救父母兄弟?”
赵构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两只手不停地颤抖着。
“有人说官家不想迎还二圣,是担心没了皇位,可是真?”
“放肆!”赵构真的怒了,“来人!”
几名侍卫从殿外走了进来。
“把这人拖出去,砍了!”
侍卫二话不说,上前按住秦木的肩膀,将其双手缚在背后,推了出去。
秦木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冲着赵构喊了一声:“你这无父无母之人!”
赵构感觉一阵寒意,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他气哼哼地坐在龙椅上,一挥胳膊,将书案上的纸墨全都拂到了地下。
他心头一阵愤怒,又一阵羞愧。
在宫内走了几步,赵构忽然冲向门口,大声喊道:“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