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霸天喘息着,胸脯起伏不定。
“像我这样的人,早该死个十次八次了!我死,没什么可惜的。可是这样死,我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我本也是个读书人,久试不第,只好去给人家做了账房先生。虽辛苦却也衣食有着。不想后来主人家丢了钱财,一口咬定是我监守自盗,告到官府。县官昏庸,听那主人一面之词,判我蹲了大狱。待得我出狱后,一气之下,将主人一家五口全部杀死,逃了出来。到这海上,做了劫匪。”
黑紫的血从颈间不断涌出,白霸天的气息越来越弱。
元七用树叶盛了一些水,送到白霸天嘴边。
白霸天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勉强喝了几口溪水。他吃力地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杜彪本是个破落户,与邻家相斗殴死人儿逃亡。我俩一向不睦。他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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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领的位置时来已久,一直在找寻时机。这次沙洲岛,终于让他等来了。”
“这也怪我,太大意了。”白霸天露出一丝苦笑。
“人常说,一旦上了贼船,就很难回头了。我就是这样。人的心肠会慢慢变得残忍、麻木。杀了一个人,再杀第二个、第三个,全然没什么感觉了。到后来,抢劫、杀人成了一种惯常。”
“其实,跟随我的兄弟大多本是本分之民。金兵掳掠,官府盘剥,没了活路,才来这海上讨生活。”
白霸天咳嗽了几声,血又涌了出来。
“这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打点官府和官兵必不可少。得来的至少一半是要送给他们的。有时候官兵也冒充劫匪抢掠过往商船。”
白霸天的喘息声更加急促起来。他望着元七:“你的船和人都在岛上......”
元七点点头,不忍看白霸天的样子。
“你们帮我杀了杜彪,岛上的钱财尽归你们!”
他吃力地从怀中摸出一面鸡蛋大小、金光闪闪的圆牌,递到赵榛手里:“岛上忠于我的兄弟很不少,你拿了这个作信物,可以要他们帮忙!”
赵榛接了过来,白霸天神色一松。
“想从正面攻入山寨,大约没有可能。岛的南端有一条密道,通向山寨。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们可以从那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