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九虽未明言,但是光看她此时脸上的神情,鹿砚沉也明白,幼九这会儿定是觉得自己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因为,看傻子时的眼神,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鹿砚沉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的说道:“我本以为,似我这般蝼蚁一样的微末角色,便是个孤家寡人,凄凄惨惨也是理所应当,不曾想,如鹿督主那般的大人物,也不过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至少眼下的我,还苟活着不是嘛?”
闻言,幼九也是突然的一怔:是啊,当天下人都在歌颂鹿连云的丰功伟绩,交口称赞,以他为标榜的时候,却都全然忘记了,他已然惨死在承幽庭的大泽瘴地之中了,至今尸骨无寻。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纵使天下赞誉加身,这名扬在外的虚荣,于已身死道消的鹿连云来说,竟是没有一丝的意义。
素来乐天不已的幼九,想通此处环节,也不是不禁有些落寞无奈。
这时,鹿砚沉又是昂首一笑的继续说道:“广厦万间,夜眠七尺;良田千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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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三餐。古人诚不欺我啊。”
幼九明白鹿砚沉想表达的意思,本也觉得他话糙理不糙,但看着他此时颇为嘚瑟的神情,甚至还当着她的面掉起了书袋,无端的好胜心驱使下,幼九心里也是对鹿砚沉的想法,没由来的产生了一股抵触之意。
“谁说鹿连云鹿督主是孤家寡人的啊!你未免也太会自我安慰了吧!”幼九噘着嘴大声的对鹿砚沉说道,脸上已然尽是不服气的神色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鹿督主怎么就不是孤家寡人了呐。”
看到幼九稍显激动的反驳之言,鹿砚沉不仅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反而还不易察觉的扬起了嘴角。
虽说鹿砚沉的确是想搞清楚他与北玄鹿家的关系,而且这个信念也一直支撑着他苟活到现在。
但他却也不是故意想从幼九这里套出些什么关于北玄鹿家的消息,现在聊到了这些,纯属就是意外聊到了这些而已。
若是问的太直白,反而刻意了,更是惹人生疑,鹿砚沉按捺得住,不清不楚这三年,自己不也过来了么。
非要说下水街这三年,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忍耐,面对猪肉摊的张老板如是,面对逼上门抢夺鬼督督印的五小督门亦如是。
此刻盘坐在佛头之上的幼九,自然不会注意到鹿砚沉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化,只是继续说道:“鹿督主有一位非常爱他的夫人,他们两人恩爱不已,那是有口皆碑的。”
说到这里,幼九鄙夷了一眼鹿砚沉后,又是说道:“况且鹿夫人啊,风姿绰约!便是与那母仪天下的凤后相较,也是不遑多让的。”
“只可惜,哎~”幼九神采奕奕的说道着,却是忽然话锋一转,面容又是黯淡了下去,叹息着说道:“只可惜鹿督主遭遇不测后,鹿夫人便幽居北玄内庭深处,鲜有露面了。许是忧思成疾吧,再听闻到鹿夫人的消息,已然是噩耗了。”
不知为何,鹿砚沉听到这里,心中也是莫名的一时发紧,连忙问道:“什么噩耗?”
幼九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三年前,鹿夫人溘然长逝了。”
闻言,鹿砚沉当即心中一震!
三年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