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掀开门帘的是从小到大都在服侍许清的小厮——墨砚,两人情分超过一般的主仆,既像好友,又似兄弟。
原本墨砚也是个爱笑爱闹的机灵人,此时却浑身都在打着哆嗦,目中含有热泪,看着面色苍白的许清,只恨自己姿色平庸,五大三粗,声音粗犷,不能替嫁。
“不必,让他们扶我吧,你附耳来,替我尽快寻几株花草来,我想嗅嗅清新的气味儿。”
许清是被下了蒙汗药,眼下他虽然醒了,身体却虚弱无力,剩余药力如果要依靠人体自行消解的话至少得2~3日。
墨砚凑上去后,许清便说了诸如薄荷、蒲公英、金银花等常见草药,确实都有些清新的香气。
“越快越好,你懂我意思的。”
墨砚目光闪烁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离开了院子。
许清一个人在厢房内来回走动,用发簪刺激身上穴位,努力排汗,同时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如今是下午,再过几个时辰,厉修杰就会赶来。
在那之前,困扰他的药力,能多解开一点是一点!
墨砚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就抱着一团花花草草赶了过来。
还来不及欣喜,门口守门的护卫便一脸戏谑地将他拦下。
“等等!让俺兄弟们看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行!你们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墨砚被仔仔细细地搜了身,连裤子和鞋子都给拽下来搜查,就怕衣服里没藏着东西,身体里藏着。
他倍感屈辱,哪个男人能够任由自己被摁着,再扒开缝隙检查的?
但想到自家清风朗月般高贵的公子之后可能遭遇的毒手,他忍住了这种崩溃,连衣服裤子都未穿戴整齐,就将花草给抱进房间里去了。
看着这般模样的墨砚,许清叹了口气:“你受的委屈,我会给你讨回来。”
“我受的这些委屈,哪比得上公子?若没有那恶毒大伯,公子您将来本该是状元郎,能够迎娶公主的……”墨砚跪下来,将脑袋重重一磕,“若是公子有法子,不让迷花了那寡廉鲜耻的厉家老头儿的眼,我愿舍身上阵!”
许清感动之余,又不禁失笑:“不必,我自有法子,你只管听我吩咐,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