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掩下眸底的异样,走到一旁去开冰箱:“我想喝砂锅粥,这个你会吗?”
“我学。”段亦舟二话不说的在搜索框里搜索砂锅粥的作法,他看着步骤图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食材。
准备食材是有条不紊,但过程是兵荒马乱。
厨房里,高大的男人穿着围裙,因为大理石灶台的高度不是按照他的身高设计的,有些矮,他只能弯着腰做事情。
洗米的时候就一个人嘀嘀咕咕,煲粥需要多少刻度的水就拿着刻度杯,谨慎得跟做实验似的。需要多少度去煲粥也是一点一点的调着电磁炉,调好温度后就是调时间。最后还是走不开灶台,双手撑在台子边缘紧紧盯着砂锅,神情专注,仿佛是在严防炸锅。
谨慎是谨慎,但从后面看在厨房里的这男人笨拙得很。
骆颂燃在这个过程中无聊得跑去跟舍友们打游戏,打完一局就路过厨房上个厕所,对着厨房瞄了又瞄,可不论他怎么瞄段亦舟都没有分神,专心的弄着那锅砂锅粥。
反而他打游戏输了又输,心情烦躁。
“不打了。”他躺在沙发上,对正在连麦的舍友们说道:“没手感,还连累你们输,你们找个人补位吧。”
好在舍友们脾气都好,听他这么说都没有说什么,说今晚他们也不打了,下次再约。
就在他挂断语音通话时,余光正好看见段亦舟从厨房走出来,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把砂锅端了出来,仿佛端的是什么珍宝。
“燃燃,过来吃吧。”
这一声‘燃燃’让骆颂燃脑袋里恍惚了那么两秒,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段亦舟能够做到这样,今天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他检查出怀孕,然后要跟段亦舟分手,段亦舟却始终保持着冷静跟他讲,跟他去解决这件事。
从头到尾,只有他有点慌张。
这男人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甚至现在还给他煲粥,就好像他们这一个月是真心相爱的。
骆颂燃迟疑的站起身,他见段亦舟又走回厨房里估计是去拿碗,顿时间他的心情很是复杂,这男人该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了吧?就为了不让自己受伤。
毕竟一把年纪了,谈个恋爱还被一个小十二岁的欺骗,说出去真的有点丢脸。
如果是这样他更不应该让段亦舟继续有这样的幻想,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眼砂锅里的……
?
可疑糊状物?
“卖相可能不是很好看,但我尝过了,味道还是可以的。”段亦舟把碗放下,拿勺子盛了碗给骆颂燃,放到他面前:“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