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的小祖宗喋喋不休的发着小脾气,驾驶座上的男人就是听着,这样的模式好像跟他们热恋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又有不同。
段亦舟知道,这家伙真的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宠爱跟纵容,就算他们现在的关系在骆颂燃那边已经单方面结束,可却还能在别人那里受完气后来找他委屈。
他很清楚这家伙就是因为从小到家的家庭环境让他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来之太易,是真的难以共情到对方的感受。
大概是说了五分钟,骆颂燃才停了下来,他呼了一口气,觉得舒服多了。然后又瞄了眼段亦舟,发现段亦舟一直注视着他,顿时间他心软了。
要不先给段亦舟道个歉?再好好的说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段亦舟,我——”
“看得出你很生气,所以现在为什么要来找我,在别人那里发完脾气后是要我哄你吗?”
男人低沉淡漠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骆颂燃的话语戛然而止,微抬眸,有些诧异地看着段亦舟,像是难以置信他会对自己这么说,而这句话听起来也有点伤人。
骆颂燃的手猝然攥住裤缝,他盯着段亦舟的侧脸,准备示弱的话语已经到唇边又默默咽了回去:“……我没有。”
这句回答带着委屈。
段亦舟握着方向盘,面容淡然:“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刚跟我发完脾气摔门就走,又在别人那里受了气,是觉得我脾气太好,回来后我还会哄你吗?”
这话毫无疑问是刺耳的。
骆颂燃突然觉得有点难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打翻了柠檬罐,又酸又苦又涩:“……我没有要你哄我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段亦舟问。
“我就是——”骆颂燃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拔高音量:“不是你说的会在这里等我的吗!”
“那又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一直等你?”段亦舟发动车辆,准备把骆颂燃送回学校,而骆颂燃身上沾着的那道若有若无、不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惹得他心头烦躁。
这样的烦躁只有他能够感受到,就像是示威者的挑衅,妄想动他的人,而某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家伙真的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他也低估了自己对骆颂燃的纵容。
话音落下,车内瞬间沉寂下来,只剩下车行驶过地面发出的声响与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得连空气都是胶着的。
骆颂燃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局面,因为段亦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扎一样,在报复他前一段时间感情的欺骗。
而他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