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恨的是,那些人,他惹不起。
厉温一拍城垛,心中愤恨,顺着垛口看见城下敌军全员袄服,又觉得苦涩难耐。
他在仔细观察敌人的阵势,想确定对方会不会全力攻城,以方便自己排兵应对。
可此时也有人在仔细的观察着他。
“魏郡太守,城中主将,距离一百七十歩。”曹性嘀嘀咕咕的念叨。
他原是壶关都尉,托妻子家族的关系才谋取的官职,可妻子无出,又不许他纳妾,老曹家不能绝后啊,他不想最后成了个老绝户。
就提心吊胆的养了个外室,终于有了儿子,可不能认祖归宗,如何继嗣?
他很苦恼,所以被刘七一劝就服了,投奔安平军,要换条路走。
后来他被镇北将军看中,调入了中军做假都尉。
代理都尉不好听啊,而且不稳当,他想转正。
转正得要军功。
“军功就在一百七十步以外。”曹性目光灼灼的盯着厉温。
“取腰引弩来。”他吩咐射声营的属下。
六石腰引弩射程一百八十五步,够的着但未必射的准。
“橹车向前推进。”他继续下令。
“都尉,城上有床弩,我部橹车单独推进,容易被侧面射击。”属下的军司马开口劝解。
“向前推二十步。”他在坚持自己的命令。
“将军只下令骚扰守军,没让咱们跟敌人拼命,请恕属下不能奉都尉之令。”
曹性叹了口气,看,这就是假都尉。
属下拒绝奉令反而坚定了他的想法,立功,转正,封妻荫子!
“你们不动便是,某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