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极不合身的松垮的宽大锦袍,走起路来显得特别臃肿,但奔跑着的时候又像挂着一只衣服模样的半鼓囊囊的软皮大水袋,波动得很有某种视觉上的舒服感。
像沉重的云,飘浮的泥。
就那样在黑暗中又走又跑又跳的,直到前方断崖再也没路,直到那光明的一点飞入眼中。
这里太高了,羽墟光城也只是一个萤火虫。
“黑暗中有两个太阳。”她自言自语。
“怎么说?”
突兀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立刻坐到地上,双手与脑袋全缩到了袍子里。
幼稚的举动让心灵极度安定。
细心聆听,可是什么都听不到,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幻觉。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她轻轻说。
“我相信你。”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她肩头。
她伸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银衣的青年人。
看着看着她就吃吃笑起来,很傻的笑。
笑着笑着又突然尖叫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奋力推开剑不世,起身就跑,却非常不幸地被拖拉的袍子绊倒了。
她哭喊着不要追我,又转身冲剑不世磕头,砰砰砰。
石地上很快溅染了她的血。
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