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大人是在为明日的案子忧心吗?”
李长安揉了揉眉心,把卷宗堆到一旁,轻叹一声,“是啊……”
“我们留在云阳郡的时间也够久了,还得再去下一个郡,要不然偌大的南方三府,想要全部跑完,还不知道要多久。”
“离开云阳郡之前,不把那些狗官斩了,又怎么对得起因他们而死的十几万百姓?”
薛世清说道,“明日就要重审了,现在嵩岳书院三品贤公、大理寺左少卿,还有国子监祭酒都坐镇县衙。”
“参议大人若不能找到张卫民县令身死的人证物证,恐怕是杀不了那些人的。”
李长安点点头。
薛世清趁机劝解道,“参议大人,这种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就够了。”
“您的心意已经尽到了,就算斩不了那些人,我相信百姓们也会理解的。”
“那三位大人物都在阻止,您又何必偏要硬抗着来?”
李长安长出一口气,心里总觉得憋着慌。
如果没有那个嵩岳书院的三品大儒,就算是大理寺左少卿和国子监祭酒都来了,他也绝不会费这么大劲。
三品文法足以镇压那两个未达三品的朝廷大员。
奈何多来了一位三品大儒,让他强行斩杀的计划,付诸东流。
薛世清又劝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李长安独坐在黑暗的院子里,一言不发。
黑夜如墨,四下一片寂静。
二月初的夜,依旧冰冷刺骨。
李长安好似一座雕像,就这么枯坐着,一直到东方隐隐有了一丝亮光。
“唉……”
李长安的眸子动了动,但眼神里却依旧空洞。
还是找不到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