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赈灾不就行了吗?”
……
薛世清去送卷宗的时候,把这个问题转述给了李长安。
李长安看着堆在面前的卷宗,笑着问道,“这是薛司务的问题,还是大家的疑惑?”
薛世清恭敬说道,“参议大人,下官也有这样的疑问。”
李长安翻开卷宗,“薛司务认为,我们赈灾是为了什么?”
薛世清微微一愣,而后答道,“启禀参议大人,赈灾必然是为了让民力得到恢复,让百姓能够活下来。”
“只有这样,南方三府的气运才能稳固,大晋的国运才能稳固。”
李长安点点头,“说的不错,民力要恢复,百姓要生活。”
“但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何必走这么多路?整理这么些卷宗?”
“只要发够赈灾银粮,保证地方官员不再贪墨,等到明年恢复农耕,也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薛世清一时语滞,竟一下子答不上来。
李长安看向薛世清,“薛司务,我们赈灾,除了让百姓吃饱穿暖有地方住。”
“赈的还有人心。”
“人心要是散了,再怎么赈灾,都是无用的。”
……
薛世清直到走出院子,都还没缓过神来。
赈灾赈的还有人心。
这句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
出神的薛世清,并没注意到院子不远处,巷子里的两道黑影。
“苟二茂,你去不去?”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个人低声喝问道。
“牛大川,你能不能别逼我?”苟二茂抱着柱子不愿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