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在门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看着灵启。
只见灵启抱着一个孩子,兴奋地看着,脸上洋溢着说不尽的喜悦。
焱流光探头看着床上躺得僵直的女人,又看着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灵启。
焱流光觉得,已经无法用“渣”来形容灵启这个人了。
被灵启困在这里,简直就是他的耻辱。
看着灵启,焱流光突然再一次想起了储神厌。
先不说储神厌做过什么。但就他这五千年来对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念念不忘,就让焱流光觉得他至少还是一个专一的人。
焱流光斜眼看着灵启,冷冷地笑了一声。
灵启半垂着眼皮,睨着焱流光,没有说话。
焱流光带着不屑,冷言道:“喜得千金,这恭喜我也就不必说了。”
灵启哼笑了一下。不等焱流光反应过来,他突然闪身到焱流光的身边,又是一刀捅在焱流光的心口。
嗓子里一股腥涩,心头的痛却绞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灵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哼然响了起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要你的血做什么了吧?嗯?凤尾莲华?”
焱流光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灵启用他的心头血竟是为了他怀里的这个婴儿。
他看着那个女婴,带着嘲讽地哼声笑了笑:“都是你的孩子,你倒是偏心得很呐!”
“想要成为天地之主,自然要得到无上的力量!”灵启道,“而这些孩子,不过是我成为天地之主的踏板罢了。”
“那可是你自己的血肉!”焱流光忿忿道。
“那又如何!”灵启不以为意。
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根本就不懂得珍惜。
焱流光忍着心口的疼痛,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你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败类。我真替绾绾不值!”焱流光轻叹。
灵启无尽地利用绾绾成为他的棋子,可是绾绾却一直幻想着灵启能够承认他们母女。
一切不过只是她的一厢情原,一切不过妄想。
焱流光似乎明白了一切。他淡淡地笑了笑。
眼前的一切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焱流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还叫彦小光的自己。
过去的自己曾经做过一个很玄妙的梦。
梦醒后的他却也因那玄妙,惹得满面泪光。
朦胧之中,有一个男孩,蜷坐在昏暗山洞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彦小光想要上前问询问,可是发现自己却动不了。
他只能试探着,向那男孩询问:“孩子,你怎么了?”
男孩听到彦小光的声音,有些惊奇地抬起头,冲到他的身边道:“凤尾莲华?你说话了?”
梦突然醒了。
焱流光想起了一切,想起了他曾经做过的梦,一个穿越时空的梦。
原来,一直和储神厌对话的人,那个让储神厌魂牵梦绕五千年的人竟是他自己。
原来都是他的自以为。
储神厌从来都没有认错人,也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什么人的影子。
储神厌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难怪储神厌一直都叫他小光,也难怪,他利用焱流光的身体复活之后,储神厌会那样慌乱,那样失态。
焱流光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向心头涌了过去。
他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个破败的茅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