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运到偏僻的地方,二人用布蒙着口鼻,陈老汉就用拿着竹筛子去捞桶里的泔水。
陈婆子就手拿一把铁钳去捡竹筛里的骨头,丢到麻袋里去。
发臭发酸的酸水从竹筛中漏下再滴落到桶里,熏着四面一片酸楚。
路过的人,隔着几米远就嗅到味了,都捂着鼻子,瞥向这一对捞泔水的老夫妻。
纳闷他们捡泔水中的骨头做什么呢?
有路人停下来问道:“阿爷阿娘,你们家养了很多狗吗?从泔水里捞骨头做什么?”
“骨头还是捞出来好,乡下那边说泔水里的骨头,会梗着猪牙的。”陈老汉笑道。
虽然老汉嘴巴口鼻都被布包围着了,但他笑的时候眼睛有弧度,还是很轻易的就能让人看出他在笑的。
慈眉善目、白发、个头不高,年纪也大,还是做这种工作的,多多少少都让人看着同情。
“给猪食还挑骨头啊,那乡下人也太挑了,你们好辛苦哦,给的钱少,味道还重。”
“年纪大了,干其他的活也没人要了,习惯了就好,我们还怕没有泔水收呢……”陈老汉陈婆子对路人始终都笑呵呵的。
路人继续同情,“以后有泔水,我看你们来了,就过来倒给你们。”
夫妇二人都对他说了声谢,便继续干活了。
瞧了一会也没有好瞧的了,路人带着深深的同情心走了。
分拣出骨头后,陈老汉去城外乡下卖泔水,倒泔水。
陈婆子提着油腻腻,满是油污的袋子带回了家。
倒在了大盆当中,她清洗了一遍油污,再去井边打水,去泡盆子里的骨头。
将军家的那个年轻男人在他们答应了之后,说把收集好的骨头泡在盆里,每天换一遍水。
三五天后,放在烈日之下暴晒,一批晒个十天,他们来收,一文钱三斤。
看起来钱不多,但酒楼泔水每天都有得收,除了酒楼、酒肆啊,还有各种坊子,每家每户啊,每天至少能捞出几十斤的骨头出来。
相当于,一天就能挣几十文钱,一个月那不是有半贯甚至更多的铜钱?
他们收泔水每月的收入,一部分是卖到乡下的养猪户,一部分是衙门给他们的清洗的工钱。
加起来加起来,每个月有二三百文就不错了。
多干几个月,就能买头驴回来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