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遇以为她冷了,忙说:“夜深露寒,小心着凉。”说完便把自己搭在架子上的披风拿来给白羽。
原本想亲自给她披上,只听白羽说道:“不用,我身体好得很。我先走了,你忙。”
寻遇没有多想,赶忙收起了披风,又返回桌案后,对白羽说:“不忙,这个给你。”说完,递出一沓银票。
白羽眼睛一亮,豁,还有额外收获哈。没急着接过去,而是笑着说:“老爷的俸禄已经入了公账,这是……”
寻遇低头,假装收拾桌案,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已经很久没和白羽说过这些体己话了,“给你就拿着,不贪污不扰民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白羽一愣,敢情这是爷的私房,“爷不留着点,手头也宽裕……”
寻遇又说:“你擅理财,以后我的外财都给你。给家中添置些产业吧,孩子们都长大了,用钱的日子在后头,总不能都指望你的嫁妆。”
白羽点头,那倒是,谁还嫌钱咬手不成,收下便收下,于是愉快的将银票装进自己的口袋,心情也好了不少。寻遇还是在笑。
白羽情绪好,话就有些多,“老爷好像还挺爱笑。”
寻遇说:“那得看对谁,我常年征战,生死无常,有时会觉得活着颇为无聊,没什么可高兴的,难得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见到她就会笑。”
白羽一想,就是有趣的灵魂是吧,这个她知道。得,又是在撩她,也不接这话茬,立刻转移了话题,“过些日子便是六姨娘的生辰了,老爷没留点银子,好给她买生辰礼物?”
寻遇又笑了:“上元佳节那天,你不是说我,凭个面具就能哄来一个姨娘吗,这次为了省些银子,我会把这个手段用上的。”
这下轮到白羽笑了。
第四日,前来吊唁的人更加稀少,白羽开始清点各种器具了,没用的先收回库房,有用的也摆在角落里,整理清楚。临近结束了,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给踢倒一个值钱的,让她赔是不赔。
下午便回了府,好好歇上一会,正准备睡个美容觉,突然丫鬟来禀,说老爷书房有请。
白羽便有些怒气,这个海王,自以为给了她些散碎银两,便开始以大爷自居了。没事撩骚也就罢了,她难得有空歇一会,他居然还来打扰她,真是上不得台面。看来得找机会跟他说说了,省得他一直做梦想吃天鹅肉,一嘴的哈喇子恶心死自己。
白羽快步走进书房,刚想发飙,突然看见一个再也意想不到的人,居然是多日不见的裴照。
裴照依旧是清风朗月的模样,越发显得黝黑的寻遇有些猥琐。只是瞧着裴照的神情有些沉郁,像是有事发生。
白羽疑惑的走上前,行了礼,坐下来不安的问道:“大人此来,可是有事发生?”
裴照点头,依旧阴郁,说道:“确实有事。”
白羽见状不妙,忙问:“何事?”
裴照看了眼寻遇,对着白羽说道:“秦夫人这几日可是到别府主持丧仪去了?”
白羽点头,说是啊。
裴照一脸严肃,“夫人可知那吴氏夫人是因何而亡?”
白羽摇头:“不知,想来是病故的吧,这个我怎么知道。再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依熟卖熟,有些不客气起来。
裴照依旧肃穆,不苟言笑,十分痛心的说:“夫人恐怕已经惹事上身,尚不自知。”
白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惊问道:“大人,这话怎么说呢,我人在宅中坐,难道祸从天上来?”
“对。”裴照沉默片刻,艰难的说道。
“啊?!到底发生了何事?”
裴照安抚她,“你先稍安勿躁,听我慢慢细说。”
白羽点头,心说,你到是快点啊,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还要慢慢说,真是急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