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在座的大多数人听言,脸色却还是没缓过神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商契上的数额。
甲方:十万斤粮草、两千斤牛羊!!
而乙方...
五万件成衣、一万件农具及铁器!!
“牧牧牧牧牧...牧大人,这这这,这买卖的数额...怕不是得要上百万贯钱啊?!”
绵州司户·窦唯的舌头都捋不直了,磕磕巴巴的惊道。
虽说他掌管一州的商行税赋,但在手里经转的数额最高也不过才数万贯钱,前些日子那50万贯钱的赈灾物资已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额,哪曾想才没多久又碰上这单笔堪比上百万贯钱的商事!
“可先别说是上百万
贯钱了,单说是上万贯钱的买卖,在咱们绵州境内除了陈大老爷以外,能吃得下的用手指头都能数得上来!”
“是啊,可先别说是这么大一笔买卖了,单是那五万件粗布麻衣和铁器农具,便是极其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还有10日之限,哪怕我等倾力相助也罢,在这么短的日子又如何凑得齐数啊?!”
“不仅是如此,哪怕是凑齐了货物也罢,还得想着怎个把这个货物运送到相应的地界,在此之际得先把那些个碍事的路障清理干净才可,这不也得费好大些功夫的!”
“你们说的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现在这会儿我等在绵州的基业可都自身难保了,又哪来的余力资助官府行事啊!”
“是啊!可别说是绵州地境里的铺子都关了门,就连在其它州县的铺子也都快难以为继了,我现在就只希望能熬过这个月,若开春后依然如此,我也只好到别的州县谋生计了!”
在座的一众地主、商贾们纷纷出言质疑否定道。
除了同禅坊有合作关系的人之外,其它应邀来此的绵州地主、商贾们尽皆是年纳千贯税钱的人物,自身本也就有着一定的资产,自然也能看出这份商契里的难处在何处。
这么大的买卖哪怕是绵州第一商贾的陈大老爷吃下来,怎么也得花个数月时间筹备赶制,才有可能足额交付货物吧?!
而现在竟然要将工期缩减至10日之内,这除非说是事先囤积或收购了巨额的货物之外,一时之间又如何可能凑得齐啊!
“诸位...还且听老朽说道几句。”
一名身着锦衣,面容威严的老者清咳了几声说道。
他似乎在地方商界有些威望,那些个地主商贾们看他发声,皆也顺从的收了声,静候其言。
老者先朝位于首位的牧禅,起身拱手施了一礼以
示礼节,称赞道:“首先,感谢刺史大人邀请我等前来共议州事,久闻刺史大人年少得志、才德兼备,今日一见确实不凡,大有人中龙凤、马中赤兔之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