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手麻了,脚麻了,身体也快麻了……可是,这心怎么都麻不掉?”
清清楚楚的,还都是痛。
“陛下……”常武德眼里都是心疼。
汐词看着他,“常武德,你说,我真的可以等得到她吗?”
常武德流下泪来,“会,会等到的。”
汐词转身,刚迈出去一步,整个人就跌倒,颀长的身子重重地栽到雨水泥泞里。
“陛下!陛下……快来人!”
雨后的夜,星月暗淡,苍穹无光。
烧得半毁的整个水月宫里,在花园假山的角落,隐约传来似抽泣,夹杂过时不时吸鼻涕的声
。音。
隔着一大块假山石,明宗坐在下边的石头上。
一等,等了快一个时辰。
那个小家伙还没哭完。
年纪不大,却好强得紧。
人前,真跟一个铁石心肠的硬汉一样,人后,趁着没人,躲在床上,闷在被子里,哭得像一只傻孢子。
今日,贵妃娘娘下葬于皇陵。
他都忍不到回他府上,半夜蒙在被子里哭了,知晓水月宫疏散了宫人,闲人不得入内,便偷偷跑来这里,闷声喝酒,先是放声嚎啕大哭,再一阵一阵的抽泣。
“师父,徒儿不孝,竟在您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在您身边,没能护住您……您安心地去吧,替徒儿照顾好您自己,和肚子里的师弟或者师妹,徒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呜呜呜……”
明宗暗叹:“……”虽然知道他伤心,但是……他这么哭,听着听着真的很像个小娘儿们!
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听到动静了。
“哭够了吗?”明宗走过去。
柒子白被吓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明宗两手环抱,低头看着他,“路过。”
柒子白:“……”你把我当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