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璲的面容又冷了一分。
西蓁与赵夫人见赵璲突然回来,心里皆又惊又喜。
惊的是,她们刻意选在赵璲不会回府的日子发难郑氏,眼下他却突然而至。
喜的是,赵璲终于可以看清这假郑氏的真面目了!
见赵璲神情不对,南尘连忙上前解释:“公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主子她没有......”
赵璲却一挥手,止住了梨香的话,“你不必说,我要她说。”
他的眼盯着梨香,似乎非要她的一个解释。
西蓁的身份是与旁人都不一样的,她是他师父的义女,他不信梨香不记得这件事。
而赵夫人更不必说,她是他的母亲,哪怕她再不堪。
她如何可以如此毫不顾忌的伤了她二人?
她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心中半点?
赵璲质问的眼神,梨香接收到了,她扯出一点讥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悠悠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赵大人要如何处置我?”
赵璲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
在这时,西蓁颤颤巍巍的扶着赵夫人起来,带着虚弱道:“师哥,夫人好像伤到骨头了,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说着,她将赵夫人重新扶着坐下,替赵夫人轻轻揉着腰。
赵夫人摆摆手,叹口气,“无事。我老了,不中用了。只是伤到些皮肉,不必喊大夫过来了。”
“若让旁人见到这满地的伤者,还以为咱们府上遭了贼呢。”
西蓁与赵夫人这一唱一和,令得梨香“嗤”地笑出声。
她走到她二人跟前,笑着道:“是呢,这府里的贼,可真是多呢。你说是不是,夫人?”
赵夫人立即涨红了脸,当然是气的。
她抬手指着梨香,怒问赵璲,“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她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也不怕暴露她们的盘算了,干脆在赵璲跟前摊牌,于是西蓁也道:“师哥,她不是郑嫦月,她是细作假扮的。”
本以为赵璲会怒,哪知他听到这话时,却淡声道:“她就是郑嫦月。”
方才还对梨香有着怒气,在场众人皆没有想到,此刻赵璲会直接肯定了她的身份,仿佛对她没有一丝怀疑。
“师哥!”西蓁又唤一声。
“这话不必再说第二次。”
赵璲淡淡的瞥了西蓁和赵夫人一眼,随后道:“我替母亲找郎中过来,母亲好好休息吧。”
之后,他看着一脸讽笑的梨香道:“郑氏,随我出来。”
明眼人都看出,赵璲这是打算三两拨千斤,将此事揭过去了。
南尘心下放松一些,梨香却是依旧事不关己的,不太领情的模样。
但在场上的其他人怎会允许此事简单揭过?否则今日这事岂不是全白费了?
西蓁悄悄朝地上半躺着的郑嫦月看去一眼,郑嫦月虽有些骇意,但当见到赵璲,他还是这般丰神俊朗,心下一横,当即膝行上前。
“大人!我之前句句属实!她真的不是郑嫦月!不对,她也不是郑梨香!”
“大人!她真的不是我的丫鬟梨香,大人明察啊!”
郑嫦月爬到了赵璲脚边。
她这一出声,赵璲才发觉这屋里竟然有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