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见了?”李晤微颤声问。
方越答道:“失火后我们过来救人,可火势实在太大,以至于人进不去屋中……”
“砰——”
方越话未说尽,李晤抬脚,狠狠朝他腹部踢去,当即将他踢至跌坐在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晤红着眼道。
方越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回道:“是!”
纵使他欺她、辱她、折磨她,可李晤从未想过车莞会离开他。他和她的命运从出生起便应该注定牢牢捆绑在一起,不论他是何身份,不论她愿意与否。
李晤以为车莞是他忍辱负重的道路上最忠臣的跟随者、支持者,即使他坠至无垠深渊,她也该永以为伴。
他从未设想过车莞会离开。
“哈哈哈哈哈……”
幽静无比的暗夜里,李晤目中猩红,颤抖双肩,不顾形象地跪坐于地,忽然大笑不止。
方越同方挺短暂对视,已看出李晤情绪的不对劲。
方挺窒了下呼吸,从身上取出药瓶,倒了三粒递给李晤。
*
宫城在身后紧闭,再走一程后,坊门闭住,李莳被萧衍拒绝后,乘车返回恒王府。
府中灯光明亮,他静默无声,脚步急急地朝书房去,甫一接近书房,便见萧衍的人带着一个小娘子等候在他书房前。
李莳定了定视线,狐疑发问:“这是谁?”
十一上前朝他行礼,将车莞的身份一一讲完,说道:“车永,车太医,正在从刺史府到这里来的路上。”
车莞目中光亮一瞬,眼底蓦地变得湿润,她用力攥紧了手心,低声问:“我阿耶还活着?”
她在李晤处被软禁多年,想见父母的愿望何等强烈,时隔多年,她对李晤百依百顺,李晤一次也不曾答应过的事,如今却在另一个人跟前得以实现。
而这人,不用她深思也知也知是李晤敌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