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见李莳眼角沁泪,萧衍抬手喝了杯酒,沉声:“当真放不下她,就去放下别的。塞公失马焉知祸福。”
李莳垂着眼,沉默不语。
萧衍站起了身,“我先回了。”
他留空间给李莳,让他自己做决定。
李莳独自在滨江楼坐了一宿。
翌日,三月十八,离沈蓁蓁出嫁还有两日,沈夫人将沈蓁蓁叫到了“岁宁堂”。
沈夫人语重心长道:“你即将嫁为人妇,阿娘也叮嘱你几句,你性子看着温婉实则要强,务必要记得,萧世子乃是安国公膝下最矜贵的郎君,又是皇家血脉,多少人捧着、看着,嫁了他,务必做好相夫教子、掌家安宅的份内事。”
“女儿谨遵阿娘教诲。”
犹豫几息,沈夫人又吐了几个字:“不可善妒。如若……有那么一日,与别的院子里的人和睦相处。”
“阿娘……”
沈夫人看着沈蓁蓁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好似在无言诉说:这世上的郎君,没有人的心会恒古不变的。
诚然,沈夫人的遭遇、忍耐到何等地步,沈蓁蓁皆看得一清二楚,但此事若要附加到自个身上,说真的,沈蓁蓁打心眼里就抗拒同她阿娘走一样的路。
“女儿不能答应。”沈蓁蓁一字一句道。
“女儿不能答应与他的妾室和平共处。”
沈夫人愕然地看着她。
听沈蓁蓁补充说:“以大魏律,夫有不忠,妻可享有同等待遇。”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若萧衍对不起她,她也会对不起他。
“蓁蓁……”
“阿娘。”沈蓁蓁打断沈夫人的话道,“若不能挽留住夫君的心,是我自己能力不佳,若到那一步,属我自己没本事,我自愿放手,成全他的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