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没说话。
萧衍躬身朝她,唇往她艳丽的脸上凑。
不料沈蓁蓁“阿嚏”一声,冲着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是毫无遮掩的那种。
打完之后她才抬袖掩嘴,说了声抱歉。
萧衍放开她人,拿出帕子擦脸,气愤道:“沈蓁蓁,你故意的!”
沈蓁蓁看着郎君面上的狼狈,掩着心中的笑意,恶人先告状地道:“谁知你要凑过来?这不是你办公的地方么,就不该做些不该做的事。”
说完,她连着又打了两个喷嚏。
想亲密的氛围被她破坏得彻彻底底,萧衍自然不可能再想着亲人,擦完脸后,就去关怀自己未婚妻的身子去了。
他一个劲儿地朝沈蓁蓁嘘寒问暖,贴贴她的额头,又把把她的脉,忙出了一个蹩脚大夫的架势。
沈蓁蓁由着他折腾,甚至依他的意思,回程坐去了他的马车。
萧衍以为,关于百花楼一事,他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而按那日沈蓁蓁后来的表现来看,气该是消了的。哪知,女人心海底针,沈蓁蓁磋磨他的还在后头。
没过几日,萧沈两家的婚礼就走到了第五礼——“请期”这一步。
萧家的人捧着写了三个日子的红纸去了沈府,三月一个,四月一个,六月一个。
按理说,像这样儿女之间一个愿娶一个愿嫁两厢情愿的事,男方挑的三个日子,最近的那个就是男方最中意的日子,女方大可就顺了意思择了它,就是舍不得嫁女的人家,最不济也会挑个中间那个,取个折中。
哪知去了沈家的人回安国公府后,回禀道:“沈家觉得六月初十正适合。”
萧衍散值回府,得知这个消息后,黑着脸冲去了沈府,质问某位小娘子道:“沈蓁蓁,如今才二月,你我六月成婚,岂不是要等四个月,你故意耍我是么?当初谁逼着我叫我开口娶的?又是谁觉得我迟迟不娶是对你不负责的?”
沈蓁蓁对上他怒火冲天的双眸,将绣着婚服的针线一丢,冷冷道:“萧世子若是后悔娶我,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萧衍一噎,瞥见她手下的东西,没甚脾气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三年时间那么长你都等了,如今却不能再等四个月?”沈蓁蓁反问道。
萧衍呼吸一窒,看着沈蓁蓁娇愠的脸,有个念头忽然在脑中闪过一瞬。
他品了品沈蓁蓁的话,坐去她身边,心平气和地问道:“你为何不想早日过门?三月春暖花开,不冷不热,不正合适么?”
当然是存心想让你好好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