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喝花娘斟来的酒,在这里,就如同一种信号,接了人的酒,意思便是接纳了她的人。
王参军和陆参军同身侧花娘打闹着玩,做着一副根本没关注萧衍的架势,耳朵却是拉得老长,等着那头接下来的动静。
清月笑盈盈地看着萧衍,用眼神继续勾着他。
可她的媚眼就跟抛给了瞎子一样,半晌,只得个萧衍纹丝不动的反应。
那一双上位者冷漠无情的眼,带着压迫感看人时,就是八尺男儿都会觉得瘆得慌,更何况是个花楼小娘子。
就在清月心中难堪,要放弃地收回手时,萧衍却又抬了下眉梢,将她手中酒接了过来,问她:“你还会什么乐器?”
沈蓁蓁本一心扑在找人上,根本没在意隔壁的动静,只想等这曲弹完后,就叫别的乐伶进门演奏,无奈有个郎君的声音于她而言实在熟悉。
“你还会什么乐器”几字入耳,几乎是瞬间,沈蓁蓁头顶就轰隆一声巨响炸开,刷地转脸,朝那道帘子后看过去。
这种地方的灯光设置得不似平常房间的灯火通明,只角落里燃着几展小灯,将氛围烘托得很是暧昧。
却也正因这种朦朦胧胧的光线,在沈蓁蓁用手中折扇掀开竹帘一角时,对方的人竟是一个也没发觉。
看清那垂眸看着花娘的郎君的侧颜的那一瞬,沈娘子一整张脸顿时涨红透,而后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萧青辰,她的未婚夫,竟出现在了这种地方……
一帘之隔那厢对隔壁一无所知,清月见郎君接了她的酒水,心中充满兴奋与激动,娇声使出浑身解数道:“除了箜篌,妾还会琴、琵琶、瑟……吹箫也会。”
这样的话一出,就有花娘吃吃笑了起来,而后冲着她们身边的陆参军和王参军道:“妾也会。”“妾也会的啊……”
几人争先恐后地讲话,一副生怕自己落后的架势。
就是听不懂她们这样的暗语,从她们那娇媚又暧昧的笑声中,沈蓁蓁也本能觉出并非什么好话。
她听得隔壁那个郎君慵懒着嗓子道:“那便先弹个琴罢。再叫几个乐伶来一并演奏。”
一旁陆参军和王参军已喝得红光满面,听萧衍这句话,陆参军状着胆子道:“对对对,今日听琴,明日听琵琶,后日再是别的……”
王参军附和道:“清月姑娘才情横溢,遇到萧兄这等样样精通又懂得风雅之人,难得啊,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