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带谢迈去了中堂。
瞧着自家那恢复了那股子火焰般热烈劲儿的女儿,并一位清冷雅致的郎君出现,张氏心中莫名其妙地觉出几丝女儿带女婿临门的荒诞感。
沈婳轻快地唤了一声阿娘,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谢氏三郎,迈,参见夫人。”
谢迈抬袖,作了个揖。
张氏静静看着谢三郎,点了点头。
不愧是百年世家养出的清贵,言行举止有礼有节,又不失骨子里那股骄矜。
张氏请人入座,“谢三郎有礼。”
三人甫一落座,沈婳就先行开口道:“阿娘,我要随谢三郎去蒋州。”
张氏的惊讶可想而知。
当着外人,她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跳,强装镇定,温声问道:“都快过年了,你一个小娘子,还去蒋州作甚?”
沈婳将先前想好的借口搬出来:“谢三郎有一同胞幼妹,是我的闺中密友,我想去拜访她,趁谢三郎回乡过年,我便与他一同去,按行程算,我恐怕就得在蒋州过年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性子,这分明是拿定了主意,张氏不动声色,一时没答话。
沈婳见状,给谢迈使了个眼色。
谢迈作为说客上门,自然配合地站起来身,一揖后,朝着沈二夫人,对沈婳出行一事叙之以情,诉之以理,百般表示定会一路护沈婳周全。
年底有万国来朝,沈时秋在礼部忙了数日未曾回府歇息,张氏此刻不敢自己下决定,只能敷衍几句谢迈作罢。
见她如此,着急的沈婳一双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沈婳这边心事重重,与她截然相反的,另一边,沈蓁蓁的脸色可以用喜笑颜开来形容。
萧衍将她带到了东市,径直进了长安城最大的珠宝楼。
萧衍看它腰间的琉璃串一眼,对掌柜道:“拿些佩饰出来。”
掌柜应声后连忙去端最后成色的佩饰来。
沈蓁蓁暗中瘪了下嘴,抬故意道:“三郎可是忘了,我已经有佩饰了?你看,我这串珠子晶莹剔透,多么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