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的较量无非就是这样又有意思,又无意义的拉扯。
如此几番反复,沈蓁蓁到底经不住他磨缠,拍他肩膀示弱。
萧衍这才放开人,挑了下眉。
沈蓁蓁在他怀中仰着脸,一张小脸被闹得红扑扑的,待她喘息稍匀后,就听郎君大言不惭道:“你说说,还有谁比青辰哥哥待你好?萧府就在沈府隔壁,你纵使嫁过来,还可日日回娘家。你可想清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沈蓁蓁微动了动唇,萧衍就再道:“还有,我的彩礼极为优厚,我娶妻也会办得热闹非常,体面无比。不嫁我,岂不后悔?”
他将她那么一点俗气的愿望说得这般坦荡,他这样,沈蓁蓁都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了。
郎君何等识趣,甫一康复,就来给她吃定心丸,而她决定去萧衍照料得了“疫病”的他时,就已经豁出去了,不是么?
沈蓁蓁红唇轻勾,眉眼带笑,应道:“我嫁。”
萧衍笑一声,又戏谑道:“一听彩礼优厚就嫁,真是势利。”
沈蓁蓁没好气地嗔瞪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萧衍低低一笑,语气缱绻:“不说光做么?”
沈蓁蓁:“我这病着,你个混蛋!脑子里总想着欺负我。”
萧衍:“不过是亲一亲罢了,你想哪里去了?”
同在谢府为客,客院的沈蓁蓁正与情郎打打闹闹、卿卿我我,另一边的北堂中,沈婳却正与谢迈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北堂实际是一府中内宅之人会面的厅堂,比起中堂而言更为私密,按理说一个郎君不该请未婚的小娘子进来,但当下情况显然过于特殊。
谢迈一派行云流水地煮着茶,面上无波无澜,一派清冷。
沈婳却是双目失神盯着虚空,手掌抚摸着平坦无比的小腹,低声道:“你是说我……有孕了?”
谢迈抬眸看她一眼,往她跟前放下一个杯盏,淡声:“也可能是我医术不假,诊错了。你可请别的大夫确认一番。”
沈婳:“可你说的那些有身孕者的症状我都有。”
葵水未至、夜眠梦多、久睡不醒、胸部胀痛……
谢迈轻掀眸子看她一眼,若无其事问:“恒王的?”
沈婳喝下他递的茶水,反问道:“关你何事?”
谢迈冷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