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婢女的打算他岂能不知?
朝云院往后就是沈蓁蓁的家,那小娘子心思沉,有委屈也只会憋着自己消化,他岂能姑息奴仆们的此等歪心思的作风?
萧衍睥睨视素雪,一字一句道:“我给过你机会,且不止一次。”
说罢,也不等素雪再狡辩,示意侍卫上前,将她从朝云院架了出去。
素雪被赶走后,一个小婢朝身侧人疑惑道:“这好端端的,素雪姐姐怎就被赶走了?可是与昨夜来照顾世子的沈娘子有关?”
被问者便是当初帮助素霜给沈蓁蓁沐浴,又被素霜提点过的婢女,她道:“世子夫人是世子心尖尖上的人,咱们以后好好伺候着就成。”
那小婢受教点头,“听素兰姐姐的。”
不知自己已被萧府奴仆当成了主子的沈蓁蓁一时羞愤欲死。
她极快地离开朝云院时,俨然忘了自己“染了疫病”,不该乱跑。好在她冲出萧家后,被冷风吹得头脑清醒了几许,这才在沈府门口及时停下了脚步。
她可不能就这样回去。可又该去哪里?
“沈娘子。”
沈蓁蓁犹豫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由背后而来,沈蓁蓁闻声望去,见谢三郎看她戴着面巾的面容后,清冷的瞳孔突震了下,惊声:“得疫病的,是你?”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
沈蓁蓁颓然点了点头,苦笑道:“昨日请你备的药,怕是我要身先士卒使用了。”
谢迈极快地恢复到了沉稳清冷的模样,严肃道:“你当下不可与他人接触,不如去我府中医治。”
想及谢迈有医术在身,沈蓁蓁未做推诿,朝谢迈郑重致谢后,钻进了谢迈的马车。
谢迈亲自驱车,将沈蓁蓁带回了府中。
夏秋季节总是洪涝频发,而今年也不知怎的,好几个水道的灾害一并而来,黄河、淮河都有不少地方决堤,其中淮南的几州受灾情况尤为严峻。
大灾之后又常有大病,所以寿州出现疫情,实则并不如何使得文帝震惊。
真正另他惊讶的,有两件事:一是有身患疫病的人进入长安城;二个,是寿州上报的疫情情况之严重,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其中原因是因寿州郡守刻意拖延了时间,而那郡守自知大祸临头,居然先于他降罪,选择了自尽。
长安城出现疫病、连雍州刺史都得了病的消息一夜就传遍大街小巷。
好在当下正值国丧,百乐作罢,倒也减少了人口聚集,又因国丧前百姓囤货充裕,这一下,人们更是躲于家中不再出门,这才减少了爆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