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惯是心血来潮。
萧则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哦,国丧之后,十日内就能行完六礼了?你以为是随便买个东西回来不成。婚服做不做?彩礼要不要备?喜帖要不要散去南陵?”
萧衍自知匆促了点,抬手摸了摸鼻尖,退步道:“全凭阿耶操持。”
萧则轻飘飘看他一眼,“嗯。”
安国公走后,萧衍坐在从窗牖照进的和煦冬阳里,听着外头树上鸟儿欢快的歌唱,勾起薄唇,提笔挥毫,激情而作。
写完后,他斜靠在窗牖边,朝院中婢女道:“素霜,将这信给沈娘子送去,叫她这会就到我这来。”
他也得告诉她她生病的真相,不能让那心眼儿小的小娘子担惊受怕太久。
尚不知萧衍病痛真相的素霜预言又止地看着萧衍,好比在问:世子您得的是疫病,怎总让人进屋?
萧衍笑道:“你们将来的世子夫人,合该当下与我同甘共苦不是?”
在外人跟前素来是山巅霜雪的郎君展笑,不用怀疑,何等摄人心魂,让人震惊。
他又没收什么声量,说这话搭配当下表情,当真像极了一个孩童在朝人炫耀一个新得的宝贝。
院中一众奴仆既被他破天荒的笑晃得跟着激动,又惊讶于他口中的“世子夫人”,不由面面相觑,诧然于色,只有素霜眉眼一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她上前接过萧衍手中的信,朝萧衍悦声道:“婢子这就去请沈娘子来。”
萧衍点头,随意扫视着院中腊梅,视线落在素雪脸上,变脸极快,瞬间又成了冷面郎君。
他冷声道:“素雪今日起去‘兰苑’做事。”
素雪脸上的失落还来不及收,就得了这么个晴天霹雳。
“兰苑”这名字听着倒是好听,可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萧府培育花草的苗圃园,去那的人那可都是要真正干活的,哪有在朝云院当一等婢女的体面和威风?
素雪当即跪地求饶:“世子息怒,婢子往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敢了!求世子看在我甘愿照顾您病体的份上,原谅婢子一回!”
她不提照顾病体还好,这一提,萧衍的眸光更冷了些。
私拆沈蓁蓁给他的信并当众朗读,多次阻拦他见沈蓁蓁,甚至昨晚,当着沈蓁蓁的面挨靠上他的身体……